金线绣制的五爪金龙盘踞衣身,栩栩如生,威严逼人。他指尖轻捏一支狼毫笔,目光落在案上奏折之上,神情沉静,不怒自威,周身萦绕着久居上位的淡漠与疏离。
听见脚步声,萧景渊并未抬头,依旧垂眸看着奏折,书房之内寂静无声,唯有笔尖划过宣纸的细微沙沙声。
铁寻柳步入殿中,立于殿下,身姿挺拔,屈膝跪拜,行君臣大礼,礼数周全,一丝不苟:“臣,铁寻柳,奉旨归京,参见陛下。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他跪拜的姿态端正肃穆,脊背挺直,却不弯折风骨,恭谨有度,无半分居功自傲的张扬,亦无半分惶恐怯懦的卑微。
良久,萧景渊才缓缓放下手中狼毫,抬眸望向阶下之人。
目光沉沉,自上而下,细细打量着阔别五年的镇北将军。
眼前的铁寻柳,比五年前愈发沉稳冷厉。常年戍守边关,风霜在他脸上刻下了清晰的痕迹,眉眼深邃凌厉,轮廓冷硬分明,肤色是久经风吹日晒的浅麦色,褪去了年少青涩,多了一身久经沙场的肃杀气场。一身素衣简单朴素,却难掩其挺拔身姿、铮铮风骨,哪怕跪拜于地,也依旧自带山河气魄。
这就是铁寻柳,大靖的一柄护国利刃,一柄镇守北境、威震敌胆的绝世刀刃。五年戍边,战功赫赫,威名远播,军中威望无人能及,民间声望日益高涨。
于大魏而言,他是护国功臣;于帝王而言,他是最锋利的刀,亦是最棘手的隐患。刀太利,可破外敌,亦可伤君权;权太重,可安家国,亦可乱朝堂。
萧景渊眸光微深,眼底情绪晦暗不明,让人无从揣测。
“平身。”良久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清淡低沉,听不出喜怒。
“谢陛下。”铁寻柳应声起身,依旧垂手而立,姿态恭谨,目光平视前方,不卑不亢。
萧景渊静静看着他,语气平淡,似是随口闲谈:“五年未见,边关风霜,倒是把铁将军打磨得愈发沉稳凌厉了。”
铁寻柳垂眸应答,声音沉稳有度:“为国戍边,守土尽责,是臣分内之事,不敢言苦。”
“分内之事?”萧景渊低声重复一句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似笑非笑,意味不明,“铁将军五年镇守北境,百战百胜,保北方疆域安稳,护千万百姓安宁,功劳卓著,何止是分内之事。朝野上下,无人不赞铁将军忠勇无双、护国有功。”
夸赞的话语温和宽容,可铁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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