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力的起伏了一下。
那张毫无血色的死人脸上,皮肉开始不受控制的狂抽。
紧闭的双眼不断往外渗着浑浊血水,顺着脸颊滴滴答答往下掉。
沉重的眼皮就跟坠了千斤秤砣一样。
在一番死命的挣扎后,终于艰难的撑开了一条缝隙。
那双原本涣散得快要灭掉的瞳孔深处,残存着的那些淡蓝色光斑,闻到了血腥味似的,忽的一下疯狂朝瞳孔中心猛缩聚拢。
吕泽的眼珠子干涩的转了两圈,视线穿透了丝丝缕缕的苍白阴雾,顺着石柱粗糙的表面一路往下滑。
他一眼瞅见了站在巨坑边缘,那个披着黑色风衣的熟悉背影。
看清洛七的瞬间,吕泽脸上那种半死不活的迷茫跟空洞,当场碎得干干净净。
整张脸上的五官瞬间挤成一团,神情光速切换成一种抓住救命稻草般的狂喜。
眼泪混着浓黄的鼻涕,半点形象都不要的在脸上胡乱淌着。
“七哥!”
吕泽扯开干裂起皮的嘴唇,嗓子里硬挤出一道破锣般的嚎叫。
他这副德行,活像在荒山野岭里迷路了八百天,突然撞见亲爹的倒霉鬼。
连四肢被锁链紧紧绞进肉里的剧痛都顾不上了。
他在半空跟条脱水的鱼一样死命扭动身躯,扯得那些暗红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巨响。
锁环死卡在皮肉里,把原本就翻卷的苍白烂肉磨得稀烂,白森森的骨茬都直接戳了出来。
但他跟丧失痛觉神经似的,扯着干瘪的嗓门,冲着底下疯狂大打感情牌。
“七哥,你可算来了啊。”
“我就知道,我就知道七哥你最讲义气,绝对不可能把我一个人扔下等死!”
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喉咙里的动静粗糙得跟拿砂纸磨过没两样。
“这破地方真特么不是人待的!”
“我天天被吊在这根烂柱子上,那些蓝莹莹的鬼画符死命往骨髓里钻,抽我的血,还抽我的精气。”
“天天被折磨得生不如死,我想当场暴毙都做不到啊!”
吕泽大口大口的倒抽着粗气,破风箱一样的胸腔呼哧呼哧的漏风。
“七哥,我全凭着要见你最后一面的执念,才硬生生撑到现在的。”
“快救我下去吧,我真的一秒钟都顶不住了七哥,求求了!”
深渊底部翻腾的灰白死雾,带着刮骨寒意掠过洛七的风衣。
洛七站在原地,身板笔挺得跟杆插进冻土的黑铁大枪一样。
那双完全被漆黑煞气灌满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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