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前方不到一米的位置。
频率重新启动了,但波形和之前完全不同。
之前是匀速的,机械的,冰冷的。
现在,那道波形在起伏。
不规则地起伏。
审判者开口了。
“第十号文明档案。评估编号零。使用方式分类,无法归类。载体与文明关系,无法归类。(??_??)”
它顿了一拍。
“数据库中不存在'被保护'这一使用记录。不存在'被感谢'这一使用记录。不存在'被称为同志'这一使用记录。”
琴的呼吸停了。
审判者的波形又起伏了一下,幅度比刚才大了三倍。
“你们没有把它关起来。”
琴的眼眶烫了。
“没有。”
“你们没有抽取它的能量制造武器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们让它降雨。种地。点火取暖。救人。”
“是。”
白色光点的频率又停了一秒。
“一百八十七万年。九个文明。”
“你们是第一个让它不疼的。”
精神训练室外面,汉克盯着屏幕,嘴巴张了五秒。
“局长。(Σ(??Д??))”
林川走过来。
汉克指着屏幕上一段全新的波形。
“这个波形,我在琴做精神深潜时见过。不是审判者身上的,是琴的。琴看到赵县长跪在泥地里哭的时候,她的脑波出过这个波形。”
林川的手按在屏幕边框上。
“什么意思。”
汉克把两段波形叠在一起,重合度98.6%。
“这个波形在人类神经科学里有一个名字。”
他摘下眼镜擦了一把,戴回去。
“感动。一个运行了十万年的宇宙机器,在看完琴的记忆之后,产生了感动反应。(;°Д°)”
走廊里所有人的呼吸声都没了。
精神空间里,审判者的白色光点第三次改变了频率。
这一次传出来的不是问题,不是评估,不是数据。
是一个请求。
“第十号文明。”
它的波形在颤。
“能不能让我再看一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