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心和胸口也几乎同时多出了一个恐怖的血洞,直挺挺地倒在血泊中抽搐。
三枪,三条命。
“呜哇……阿姐……杀、杀人了!……”
土窑里传出弟弟惊恐的哭声。
沉重的军靴声,踩在结冰的泥土地上,发出令人心悸的脆响。
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,逆着夕阳的余晖,大步走到了土窑前。
远征军南路大军总指挥——雷鸣。
他手里端着一把还在冒着青烟的自动步枪,眼神冷酷得仿佛能冻结这漫天风雪。
雷鸣快步走到朱念禾身边,抬起右腿,像踢垃圾一样将赖三尸体踹开。
随后,雷鸣将步枪交给部下。
他脱下身上那件厚实温暖、带着体温的军绿色大衣,弯下腰,轻轻地盖在朱念禾残破的身体上,将她那暴露在寒风中的肌肤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。
动作粗犷,却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温柔。
“没事吧,姑娘?”
雷鸣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女孩,声音低沉而有力。
“还能走吗?”
朱念禾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。
在这个男人那双深邃明亮的眼睛里,她没有看到贪婪,没有看到厌恶,也没有看到高高在上的怜悯。
只有纯粹的、平等的善意。
那是她在这如同地狱般的十八年人生里,第一次,被人当成一个活生生的“人”来看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