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黄河水,眼眶红透了,狠狠咬了咬牙。
"活路是自己蹚出来的!"
"狗娃,跟我去砍芦苇!"
父子俩忍着饥寒交迫,发疯般地在河滩上收集枯黄的芦苇,然后用从山上扯下来的干藤蔓死死地捆扎在一起。
一个时辰后。
一只简陋到仿佛随时都会散架的小芦苇舟,被推到了冰冷的河水中。
这只小舟的浮力,勉强能承载瘦骨嶙峋的妻子和年幼的女儿。
"婆娘,抱紧娃,千万别松手!"
李老汉脱下破烂的单衣,浑身冻得发紫,毫不犹豫地跨进了刺骨的黄河水中。
狗娃也咬着牙跟了下去。
两个大老爷们一前一后,在冰冷湍急的河水里拼命蹬着腿,用肩膀死死顶着芦苇舟,一点一点向着对岸游去。
黄河水太冷了。
冷得像千根钢针往骨髓里扎。
李老汉胸口本就有重伤,一路上又几天没吃过一顿饱饭,此刻泡在秋水里,体力如同决口的堤坝,哗哗往外泄,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。
身边的狗娃也已经冻得嘴唇发紫,连划水的动作都变得僵硬无比。
麻绳专挑细处断,厄运只找苦命人。
就在他们即将游到河中心的时候。
一个巨大的浑浊浪头狠狠拍了过来。
"咔嚓!"
用干藤蔓绑扎的芦苇舟,在这股巨力下,发出一声令人绝望的断裂声。
藤蔓崩断,芦苇四散!
"啊——!"
妻子和女儿齐声发出凄厉的惨叫,瞬间跌入了冰冷刺骨的黄河水中。
"娘!妹妹!"狗娃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声,拼命想要游过去。
可是湍急的河水瞬间就将手无缚鸡之力的母女俩吞没了,连个水花都没翻起。
李老汉目眦欲裂,想要伸手去抓,可身子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,猛地向下沉去。
冰冷浑浊的河水疯狂地灌进他的口鼻。
绝望。
一种深不见底的绝望瞬间将他彻底淹没。
李老汉放弃了挣扎,任由冰冷的河水将自己吞噬。
是啊……
这吃人的世道太苦了,太累了。
活着除了挨打、交税、挨饿,什么指望都没有。
死了好啊。
死了,就再也不用受冻挨饿了,一家人在地下团聚,也算个解脱……
就在李老汉的意识即将彻底陷入黑暗,准备迎接死亡的弥留之际。
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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