牙签一样从水底飞射而出,有些冲出了水面,在半空翻了几个跟头才落下去。
坝基中段塌了。
这一次塌得比第一座坝更彻底也更快。
第一座坝是被撞了三次才塌掉三分之一,第二座坝的中段,在一次碎岸冲之下,直接裂成了两截。
巨量的土石碎块在水下崩散,形成了一片浑浊的泥浆区域,坝体上方的结构失去了底部支撑,肉眼可见地开始向下塌陷,裂缝像闪电一样从坝基往坝顶蔓延。
岸上,
周铁衡的脸色刷白了。
他在这里监工了一个多月,每天看着民夫一块石头一块石头地往上垒,他清楚这座坝用了多少人力物力。
一下就塌了?
一下就特么塌了?
水面上被“定住”的区域里,
三十多艘船上的水兵正在手忙脚乱地弃船。
定水神咒锁住了水的流动性,却没锁住人,简单的说,就是人可以从船上跳到“凝固”的水面上,跟踩在软泥上差不多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岸边跑。
大部分水兵跑出来了。
然后,
他们看到了那个东西。
坝体中段塌陷之后,上游蓄积的江水找到了缺口,从两截断坝之间的豁口灌入下游。水流猛灌产生的吸力,把定水神咒边缘的水体也搅动了,神龟不得不调整锁定范围,把下游的封锁撤了一部分去封上游,控制泄水的流速和流量。
就在封锁调整的空档里,澜渊浮上来了一截。
不是全身。
只是脊背。
一道靛蓝色的弧线从断坝豁口处的激流中浮现,露出水面的部分不到三尺高。
可那三尺就够了。
脊背上的鳞片每一片都有脸盆大小。
在夕阳的照射下泛着金属质感的蓝光,鳞片与鳞片之间的缝隙里,暗金色的花纹若隐若现。
那道弧线从豁口的左侧滑到右侧,行程将近二十丈,配合着水下隐没的那部分身躯,使得码头上跑出来的水兵全站在原地不动了。
不是不想动。
是他们的腿都不听使唤。
这是什么脊背?
只露了个顶部就已经超过了他们见过的任何一种水兽。
一个刚从水面上爬上岸的年轻水兵,双腿发颤,踩在码头的石阶上,磕磕绊绊地往回看了一眼。
那一眼之后他的瞳孔猛缩。
因为那道弧线在水面移动的时候,两侧的江水自发地向两边退开,给它让路。
不是浪花,是水在躲它。
“蛟……”
周铁衡的嘴巴张了张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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