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先生对朕的评价竟然这么高?
朱翊钧心头狂震,回想起平日里张居正那张冷淡的脸,没成想竟然藏着这般心思。
他赶忙问道:“那,翰林院的事,张先生怎么说的?”
林琅摇头晃脑道:“元辅说他年事已高,精力大不如从前,皇上能提前谋定庙堂大事,可见心思深沉。”
“这么说的话,张先生没意见?”朱翊钧难以置信问道。
林琅道:“倒是也有一点小小的建议。”
“元辅说,翰林那些年轻人没有二三十年难成气候,皇上目光长远是好事,但也别忘了当下。”
朱翊钧愣了一下,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……”林琅稍作停顿,正色道:“附庸的附庸,就是我的附庸。”
“内阁上下都是皇上的人,何必要绕过内阁去翰林院呢?”
这话的原文是附庸的附庸,不是我的附庸。
西欧的封建制度用的就是这套统治方式。
西式的制度类似于周天子封王,国王——公爵伯爵——骑士。
骑士不需要向国王效忠,国王也无权直接命令骑士,中间隔着一层封臣。
但大明没有这个概念。
自秦汉郡县制以后,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概念出现,理论上天下所有人都是天子臣民。
也是这种概念,能够让皇帝轻易调动百万民众修渠挖堤,堆砌长城,修筑工事。
大明集权空前绝后,不存在皇帝使唤不动底下人的情况。
唯一的一次还是野史中流传的蓝玉手下不听上命,结局喜闻乐见。
“附庸的附庸,就是我的附庸……”
朱翊钧轻声念了两遍,长舒一口气,“张先生竟是这么想的,看来是朕和母后想多了。”
林琅见他神色动容,再次添油加醋道:“元辅还说,上半年的户部财赋报表这几日就出来了,皇上要是有空闲的话,他可以带着报表进宫,在一旁答疑。”
财政大权都要交给朕?
朱翊钧越发震惊,方才说的都是虚的。
这财赋报表可是实打实的放权。
要知道这八年来大明的财政都是由内阁决断,做好票拟后送进宫里。
哪怕他有什么不解之处,也不好多说什么,只能说上一句全照张先生说的办。
现在张居正带着报表进宫答疑,也就意味着他可以插上话了,有问题的地方也能出言干预。
“呼——”
朱翊钧出了一口郁气,看着林琅双眼明亮异常。
“张先生这般识趣,想来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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