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说,进步巨大。
她心中稍安,却又顾虑到海瑞‘恶名在外’,忧心道:“话虽如此,可那海瑞绝非善类。”
“此人最善鸡蛋里挑骨头,皇上又非圣人,岂能容他胡言乱语。”
朱翊钧自信道:“唐太宗能容魏征屡屡犯上,朕也可以。”
“皇上……”
“母后不必再劝,朕是天下共主,这紫禁城朕说了算。”
声音虽轻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略显稚嫩的脸上竟是隐隐看出几分世宗皇帝的影子。
“这……”
李太后一时语塞,这是好大儿第一次搬出皇帝的头衔压人,以至于她竟然不知该如何作答。
只能看向张居正,示意他出言相劝。
在劝皇帝这件事上,内阁向来是最出彩的。
张居正拱手行礼,道:“海瑞其人太过刚直,言辞偏激,陛下正值年少,尚在修身养性之时。”
“一旦宣海瑞进殿,必然苛责宫闱之用度,陛下之言行。”
“句句逆耳刺耳,徒增陛下心中烦闷,扰了圣心修养。”
“届时失了涵养只会失了天下体统。”
他话说的委婉,意思却很明显。
海瑞进来肯定会骂人,你年纪轻轻自尊心又强,挨骂以后还能保持冷静吗?
怎料向来唯命是从的朱翊钧再一次选择了坚持。
“张先生言之有理,可忠言逆耳利于行,朕若是容不下几句逆耳之言,还谈何做好一个皇帝?”
张居正被驳以后稍感意外,继续换了个思路道:“陛下圣明,只是,召见海瑞并非陛下一人之事。”
“今日一旦召见海瑞,朝中之人必然揣测圣意,误以为朝廷将重用海瑞,更改朝政方略。”
“届时清流借机造势,抨击现行法度,搅得天下惴惴不安如何是好?”
“搅得朝堂党争四起,地方复行旧弊又如何是好?”
朱翊钧哑巴了。
抛开皇帝的身份,他就是个将冠少年。
想和张居正掰手腕几乎是不可能的。
这也是明朝自永乐以后皇帝的通病,启用内阁为君分忧,必然就会收到内阁钳制。
之所以说是几乎不可能,是因为还有一招可以用。
“张先生说的有理。”
朱翊钧点点头,然后往后一躺靠在龙椅上道:“既然朕连见个罢官老臣的权力都没有,那这皇上当着还有什么用?”
“你们看看谁适合坐这个位子,明儿朕就起草禅位诏书算了。”
此话一出,
张居正面色瞬间一变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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