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皇帝有二十四方印绶,根据旨意用不同的宝印。
下发圣旨是个繁琐的工作流程,需要内阁票拟,拟定文书,司礼监誊写、批红,再奏请皇帝批准用印。
皇帝同意后传令尚宝监,从御宝库取出相应宝印,御前当场钤印,尚宝监收回宝印锁库。
这是内阁刚成型时定下的标准流程,后来嘉靖皇帝觉得太麻烦,省去了许多步骤。
只需要批红后请示皇帝用印即可,司礼监会自行找尚宝监取印。
小太监得了旨意,躬身退下去办。
正在这时,
李太后缓步走了进来,问道:“皇上这是要发什么圣旨啊?”
“见过母后。”
“见过婶娘。”
林琅和朱翊钧连忙见礼。
朱翊钧扶着李太后坐下,轻声道:“儿臣让司礼监将张先生的病情公之于众,以免连累伴读。”
李太后眉头微皱,“不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朱翊钧不解道:“现在外面都传是林伴读害了张先生,不少人还想让他偿命呢。”
李太后深深的看了林琅一眼,大感无奈。
这混小子能办事不假,惹事的本事也不小。
“张先生此番病重,的确是因那番话导致情绪激动,你不冤。”
林琅赶紧把马屁送上,“小侄说的是实话,皇上登基之初朝政岌岌可危,是婶娘坐镇这才有了如今的太平之世,女子能顶半边天并非虚言。”
“世人都说元辅匡扶社稷,小侄以为婶娘少说顶起五成……不,六成天空!”
“婶娘才是这盛世背后不可或缺之人啊!”
李太后神色一顿,眼眸微微闪烁。
在严禁后宫干政的大明,她一个女流平衡朝堂哪有那么容易。
其中艰辛酸楚外人不得而知。
否则也不会问出那句两难。
明知林琅是在讨自己欢心,她仍旧是心神摇曳。
李太后微微摇头叹息,“不管怎么样,你也不能当众说出这等骇世之语啊。”
“小侄只是有感而发。”林琅道。
“嗯。”李太后点点头,目光越发慈和,“老师病重,皇上身为学生在这个时候替你开解,要被人戳脊梁骨的。”
这一点是林琅和朱翊钧没考虑到的。
师徒之情在大明仅次于父母养育之恩,各大党派本质就是师徒门生。
朱翊钧那道圣旨发出去,带来的麻烦不小。
“不过。”
李太后微笑道:“此事你的确受了无妄之灾,倒不如请张先生亲自澄清。”
林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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