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年喜钱是妹妹封的,今年轮到我了。”
陈太后慵懒的靠在椅背上,剥开一颗栗子递给李太后。
李太后接过却没有吃,相比于不喜欢掌权的陈太后,她要更严谨些。
“姐姐只管后宫的喜钱就好,其他人让皇上自己安排。”
“妹妹莫不是还在生皇上的气?”陈太后听说了前几日争吵的事,笑道:“皇上长大了,有时候难免会有自己的主见。”
李太后扶额幽幽叹息,“姐姐的话我岂不懂?”
“只是皇上太气人,那日他就跪在我面前,说出的话那叫一个伤人。”
“话里话外都在埋怨,气得我险些打他。”
陈太后听得发笑,“我说句公道话妹妹别多想,皇上这些年的确辛苦,埋怨几句也是应该的。”
这话让李太后有些不高兴了,“难道还是我这个当娘的错吗?”
陈太后微微摇头,坐直身子将手里的栗子放下。
“有些话其实我一直想对妹妹说,只是不知该怎么开口。”
“毕竟我这个做姐姐的没个一儿半女,管教孩子上插不上话。”
“可有的时候,我这个做嫡母的是真心疼皇上。”
“妹妹还记得那年正月十九的王大臣吗?”
陈太后所提的王大臣,是万历元年的第一桩大案。
本名章龙的刺客化名王大臣,穿着宦官衣裳,藏着短刀,在乾清宫意欲行刺年仅十岁的朱翊钧。
后被冯保押入东厂审讯。
这案子是常见的政治构陷,一开始王大臣说是高拱派来的,后来当场翻供,又说是冯保指使挑唆栽赃高拱。
这是明面上摆出来的线索。
但是案子背后的疑点太多,李太后就算对朱翊钧再严厉,护子之心不会变。
冯保和张居正真敢拿朱翊钧的安危冒险,她定然不会袖手旁观,还谈什么组建铁三角。
张居正也不会想出这么低劣的栽赃手段。
最大的可能是高拱利用王大臣咬死自己,再通过翻供的方式洗白,反向栽赃张居正,试图绝地翻盘重掌内阁。
很经典的公关案例了。
“陈年往事,姐姐还提它做什么。”李太后知晓其中隐情,不愿聊这件事。
陈太后道:“我要说的不是这案子如何,我是想问妹妹记不记得,那日你得了消息跌跌撞撞跑到乾清宫,皇上得知你来了,第一句话竟是让太监为他整理衣冠。”
李太后心中轻颤。
一个十岁的孩子遭遇惊吓,本该躲在母亲怀中大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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