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皇帝入座。
“哥,你咋回事?”朱翊鏐悄悄问道。
朱翊钧打了个哈欠,“废话,我批折子批到三更天,睡了还没一个时辰就起来沐浴更衣,眼下困得要命。”
朱翊鏐道:“那也不能在这睡啊,快看,母后把冯太监叫过去了,一准是问你昨晚干嘛了。”
朱翊钧侧目一看,果然,冯保正压低声音在对李太后汇报工作。
气的他小声嘟囔一句:狗阉人!
同时心里涌起阵阵无力感。
在这大明,他是最尊贵的那个人,也是最不得自由的那个人。
天下事张先生说了算,宫里的事母后和冯保说了算。
他这个皇帝只是坐在龙椅上不断点头的傀儡。
尤其是这种大典更是折磨人,天不亮就起,枯坐到下午才有喘息机会。
好容易得了半天假,不等歇过劲儿明天五更又得起床开早朝。
而这样的日子,他从十岁开始已经熬了七年。
朱翊钧越想越麻木,幽幽道:“你快些长大吧,等你长大了我就把皇帝的位子让给你。”
朱翊鏐笑嘻嘻道:“把玉玺借我玩玩,不然我就把这话告诉母后,她一准得骂你。”
见弟弟这般模样,朱翊钧心中又是一阵羡慕。
在登基之前,他也曾是这样无忧无虑。
“元辅入殿贺寿!”
赞礼官的声音响起。
朱翊钧赶忙坐直身子,揉揉眼睛严肃盯着殿门。
一袭青蓝蟒袍背着那抹朝阳缓步入殿。
大明朝真正的话事人,张居正!
他身量颇高,略显清瘦,肩背却是挺的笔直,颌下三缕长髯垂落胸前。
双目沉如深潭,无骄矜之态,亦无卑怯之姿。
只是这一出现,便使得周遭气氛似是凝固。
“臣,张居正,叩见仁圣皇太后!”
“叩见慈圣皇太后!”
“恭太后万寿之殇!”
李太后脸上多了几分笑容,“张先生快快平身。”
张居正起身后再度转向朱翊钧的方向躬身行礼,“臣,见过陛下。”
朱翊钧赶忙两步上前扶住他,“张先生不必多礼,来人,快为先生赐座。”
“今日乃皇后圣寿,臣岂敢僭越。”张居正严肃道。
朱翊钧见他就像耗子见了猫,连连点头:“先生说的是,是朕疏忽了。”
待到张居正站定后,赞礼官这才唱道:“宗亲入殿!”
外臣排在宗亲前头,这也是终明一朝最为罕见的一幕。
随后是外戚、文武大臣、命妇、使臣……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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