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海被噎得一句话说不出来,知道跟这群正在气头上且吃过亏的群众讲大道理根本没用,没有真金白银,人家根本不吃这一套,猛地转头瞪着薛大勇,低声吼道:“还愣着干什么?马上给三里镇党委书记打电话,让他赶紧带人过来!还有,给县财政局打电话,问问账上能不能紧急拨一笔款子过来垫付!”
薛大勇满头大汗地跑到一边去打电话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正午的太阳有些毒,照在干巴巴的土路上。
车厢里,空调开得很足,但气氛却降到了冰点,宋文涛靠在椅背上,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僵持的局面,助理低头看了看表,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,宋文涛微微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,甚至连问一句怎么回事的兴致都没有。
半个多小时后,三里镇的书记和镇长满头大汗地带着几个派出所民警赶到了现场,民警试图去拉坐在地上的村民,结果村民们情绪更激动了,挥舞着手里的干农活的家伙大喊大叫,场面险些失控。
杜海赶紧黑着脸把民警拦住,真要在外商面前发生流血冲突,翠山县的脸就彻底丢到姥姥家了。
事情陷入了死局,村民的诉求很简单,拿钱放行,但体制内的流程就是一道墙,几十万的资金,根本不是杜海一个电话就能立刻提出现金拿到现场的,镇干部们苦口婆心地劝,村民们油盐不进,死死咬住不见钱不撒手。
时间来到了下午一点,距离起飞只剩一个小时,从这里去市里的机场还要将近一个半小时的车程,现在就是插上翅膀也赶不上了。
杜海满头大汗地回到车上,衬衫后背已经湿透了,走到宋文涛面前,声音干涩:“宋总,实在对不住,乡亲们情绪太激动,镇上还在做工作……”
宋文涛抬起手,打断了他的话,看了眼手表,淡淡笑道:“杜县长,不用麻烦了,刚让助理看了一下,两点的飞机已经赶不上了,我们改签明天的航班。”
杜海满脸尴尬,连声赔罪:“宋总,这……这是我们工作的重大失职,让您看笑话了,给您添了这么大的麻烦……”
“杜县长言重了。”宋文涛依旧保持着客气:“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,工人们讨要工资也是迫不得已,可以理解,只是这耗下去也不是办法,我看我们还是先回酒店吧,今天的考察,就到此为止。”
一句话,等于直接给翠山县判了死刑。
杜海心里憋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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