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毫不在意地摇了摇头:“放心吧,他舍不得,公司那边这次给的五百五的租金,已经是非常良心的天花板价格了,你出去打听打听,全县几乎没有比这更高的流转租金,咱们村种一亩玉米棒子,风调雨顺的一年到头也就落个千把块钱,这还得除开种子化肥农药钱,还得常年在地里顶着太阳照看,现在把地租出去,什么也不用干,旱涝保收拿五百五,罗军义精明着呢,他就是来试探我的底线的。”
果然,不出赵建国所料。
罗军义前脚刚走没多久,后脚陆陆续续又有好几个西边的村民溜达过来,说辞和手段跟罗军义如出一辙,要么哭穷,要么仗着地好,核心诉求就一个,想提一提租金。
面对这些人,他全部一口回绝,态度坚决,根本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。
在基层干工作,他太清楚这些乡亲们的心理了,这种涉及到切身利益的事,只要自己语气里有一丝一毫的犹豫,或者口头上一软说了句我考虑考虑,对方绝对会像闻到腥味的猫一样,死缠烂打、纠缠不休,到时候局面就会彻底失控。
时间很快过了八点,村委大院开始热闹起来。
村主任刘志军夹着包来上班了,大妈大婶们拎着各种纸壳子、塑料瓶来环保银行兑换积分。
院子里人一多,立刻就乱了套,有西边的人继续围着赵建国当面要求提高租金的,更有东边的人跑过来,急吼吼地表示自己坚决服从村里安排,要求先把东边的地租出去的,两拨人为了各自的利益,在院子里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。
赵建国很快就被一大群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在中间,不得不拔高嗓门,大声给他们一遍遍地解释政策、分析利弊,说得嘴皮子都快磨出泡了。
可是,涉及到钱的事儿,大伙儿哪里肯轻易放弃?一群人死死围着他,就是不肯放松。
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招架不住的时候,一辆轿车停在了村委会门口。
车门打开,和田药材经销公司的几名工作人员带着一卷卷的横幅、登记表和易拉宝走了下来,为首的正是负责项目对接的王经理,他们今天是专程过来进行现场工人招聘的。
王经理指挥着手下,干脆利落地在院子另一头支起了一张桌子,唰地一下拉开了一个红底白字的醒目易拉宝。
上面赫然写着和田药材基地(罗家村)直招长期工人,薪资待遇,3000元/月+缴纳五险一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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