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血。
“求求你了书记,我知道错了,我不该替罗水山办事,我不该半夜来找你……求你给我条活路吧……给智勇一条活路吧!”
“罗明主任。”他叹了口气,有些疲倦地转过身去:“身为父亲,你的心情我能理解,我也很同情,但我还是那句老话,国有国法,家有家规。”
“再退一万步讲,这笔血债是你们欠王秀娟和罗海涛的,我充其量只是一个外来的驻村干部,我没有任何权力,也没有任何资格去替那对苦命的夫妻说一句原谅。”
罗明趴在地上,浑身抽搐着哽咽大哭。
僵持了许久,夜风吹干了泪痕,终于意识到,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一块软硬不吃、油盐不进的硬石头。不论是金钱、威胁还是眼泪,都不可能改变。
他缓缓停止了磕头,麻木地从地上爬起来,用沾满泥土的袖口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和血水,像一具行尸走肉般,摇摇晃晃地走进了黑夜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