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子被封了,家是彻底没了,他一个揣着几百万现金的隐形富豪,这会儿竟然连个落脚的窝都没有,买房?现在风口浪尖的,不合适,而且他得随时留着钱以防万一。
“先找个地儿对付着吧。”
他调转车头,直奔老城区。
县文旅局没跟着大部队搬进新城区的玻璃幕墙大楼里。前些年县委县政府搬迁后,原来那个占地几十亩、苏式红砖红瓦的老县委大院,就成了冷宫的代名词,文旅局、地名办、农机局、档案馆这些没油水、边缘化的清水衙门,全被一股脑儿塞了进去。
虽然叫冷门部门,但这大院里大大小小十几个单位挤着,人头是一点不少,更何况,老县大院虽然破,但门口那条解放路,依然是老县城最繁华的商业街,刘涛上午拉着他去看的那个三百平米大商铺,就在这条街的十字路口。
他把电瓶车停在大院对面的悦朋宾馆门口,这宾馆年头不短了,但胜在干净,离单位近。
他在前台掏出身份证,跟老板娘一番讨价还价,最后以一千八百块钱的价格,长包了一个月的三楼朝南单间,把那两个编织袋往墙角一扔,洗了把脸,这就算是在邻水县重新扎下根了。
眼瞅着快到下午上班的点儿,他还得回政府办交接工作,电瓶车再次吭哧吭哧地驶入新县政府大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