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建国骑着那辆半旧的电瓶车回到蓉晖·秀园时,已经是临近中午了,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,刚迈出电梯,脚步便猛地顿住了。
家门口正站着一个男人,四十岁上下,穿着一身极其考究的深色定制西装,国字脸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听到脚步声,男人转过头,那一瞬间,他感受到对方眼里流露出来的审视。
“赵建国?”男人的声音低沉浑厚,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。
他眼神微冷:“我是,你哪位?”
男人微微一笑,主动伸出右手:“自我介绍一下,市极高科技公司,杜宇,有位领导托我过来,想跟赵先生聊几句知心话。”
市里的公司?领导?
他没有去握那只手,冷冷反问:“哪位领导?”
杜宇自然地收回手,也不觉得尴尬,目光往左右有些空荡的走廊扫了一眼,意味深长地笑道:“赵先生,楼道里人多眼杂,有些话,站在这里说,怕是不太合适,方便的话,不如进屋,或者我们去外面找个茶馆坐坐?”
他盯着对方看了两秒,上前掏出钥匙:“进屋吧。”
进屋后,他直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,指了指对面的位置:“说吧,什么事。”
杜宇在沙发上坐下,打量了一眼屋里的环境,才缓缓开口:
“赵先生,你现在可是县纪委挂了号的人,不过我们领导说了,相信你在这场家庭变故里,是受了天大的委屈,是被冤枉的。”
听了对方的话,他不由的嗤笑一声:“这就不劳你们领导费心了,我自己报的案,冤不冤枉,证据说了算。”
“证据当然重要,但官场上,人情世故和政治影响同样重要。”杜宇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,身子微微前倾,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:
“赵先生,你也是体制内的人,应该懂体制内的一些规矩,女婿实名举报岳母,从法理上说,叫大义灭亲;但在这个圈子里,从人情上讲,这叫天性凉薄、养不熟的白眼狼!”
杜宇顿了顿,接着说道:“你想想,以后哪位领导敢重用一个连自己丈母娘都能亲手送进监狱的人?谁不怕哪天被你反咬一口?”
他眼皮狠狠一跳,这话虽然刺耳,却是体制内血淋淋的潜规则。
杜宇见赵建国沉默,以为戳中了他的软肋,语气又缓和下来:
“更何况,今天上午县纪委对你的询问,想必你也察觉出味道了,曹文婷在纪检战线深耕十几年,她用来洗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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