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竹竿似的,西装穿在身上晃里晃荡的,袖口挽了两道,一看就是借的或者临时买的,不太合身。
县委办把他派过来给周清晏当临时秘书,他一点都不意外。
新书记上任,头一件事就是配秘书,但秘书这个位置太敏感了,天天跟在领导身边,领导的行程、习惯、人际关系,秘书全知道,用谁不用谁,直接关系到领导在县里能不能站稳脚跟。
县政府看着不大,但派系林立,勾心斗角,县委办、政府办、各个局委,哪个人背后站着谁,新来的书记根本摸不清,贸然用了一个老油条,说不定就是给自己身边安了一颗雷。
所以一般新领导上任,都会先配一个临时秘书,像杜龙这种刚考进来的年轻人最合适,没有根基,没有派系标签,干干净净一张白纸。
如果这个临时秘书够机灵,办事认真,哪怕一时半会达不到领导要求,领导也愿意花时间培养,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人,用着放心,干得好了,转正就是顺理成章的事。
但杜龙显然不是这种人。
赵建国站在走廊拐角,看着他,杜龙刷了一会儿手机,坐不住了,站起来在椅子前面转了两圈,又坐下,坐了几分钟,又站起来,掏出烟盒,左右看了看,朝走廊另一头的楼梯间走去。
看到这种情况,他不由的摇了摇头。
领导在里面躺着,刚抢救过来,身边不能离人,他倒好,跑到一边抽烟去了,万一领导按铃叫人,里面没人应,门口也没人应,什么后果?
这是个愣头青,考试能力应该不错,能考上公务员的都不是傻子,但办事能力,差得太远了。
他在心里默默给杜龙打了个标签,趁着这个机会,快步朝干部病房走去。
杜龙的身影消失在楼梯间里,走廊上空无一人,他走到病房门口,抬手在门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里面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,隔着门板听得不太真切,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
“进来。”
他推门进去,病房是个单间,比普通病房大了不少,靠窗摆着一张病床,对面是电视柜和一张双人沙发,窗帘拉了一半,午后的阳光从另一半透进来,在地面上画出一道明暗分界线。
周清晏半靠在床上,背后垫着两个枕头,身上盖着一床薄被,穿着一件蓝白条纹的病号服,领口松垮垮的,露出一截锁骨,头发没有像白天那样挽起来,散着披在肩上,有些凌乱,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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