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,嘴唇抿成一条线,下巴微微扬起,像一只困兽。
赵建国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
这个女人,三十七岁,正处级,天之骄女,十四年从科员干到县委书记,履历光鲜得能亮瞎人的眼,今天是她上任第一天,上午干部大会,下午谈话,晚上接风宴,整个县城都在看着她,用不了多久,她就会成为这个县最有权力的人。
可现在,他却在对方最风光的时候一把把她拽了下来。
他点了点头,没再多说:“周书记,阻断药的事您随时可以联系我,我先出去了。”
他转身走到门口,拉开门,走出去,又轻轻把门带上,靠在走廊的墙上,长长地吐了一口气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周清晏没有劈头盖脸地骂他,没有歇斯底里地砸东西,没有打电话叫人来抓他,能在这个年纪坐到这个位置的女人,果然不是一般人。
换成普通女人,听到自己被传染了爱滋病和梅毒,恐怕早就崩溃了,周清晏也崩溃了,但她崩溃的方式是把所有人都赶出去,然后自己一个人消化。
这份定力,赵建国自认做不到,但定力归定力,事情还是得解决。
阻断药的窗口期只有七十二小时,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二十个小时,剩下不到五十个小时,周清晏必须在这段时间内吃上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