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完之后,他把钱重新摞好,盯着这堆钱,脑子里又开始算账。
一天三十七万。
今天是第一天,还有六天,六天,每天三十七万,加起来也就两百多万。
离两千万,还差一千七百多万。
差太多了。
他把钱收回须弥芥子里,靠在椅背上,盯着碗底那八个大字“予取予求,生死不论”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借,还不起。
不借,等死。
还有没有别的办法?
他盯着碗底那行“偿金:两仟万钱”,手指悬在半空中,迟迟没有点下去。
借,肯定要借。
这病虽然一时半会死不了,但搁在身上就跟揣了个定时炸弹似的,谁知道什么时候炸?再说了,梅毒这东西拖不得,拖久了会往身上烂,烂鼻子烂脸的,想想就浑身发毛。
但怎么借,什么时候借,得好好掂量。
聚宝盆每天给他三十七万,七天就是两百六十万左右。两千万,他得攒将近两个月。
问题是,借贷期限只有七天。
七天后还不上,聚宝盆就要从他身上随机收东西了。
收钱还好说,大不了把须弥芥子里的钱全给它。但要是钱不够,聚宝盆就要收他的胳膊腿,收他的寿命,收他的记忆情感,甚至是他的名字。
这些他赌不起。
赵建国把界面关掉,靠在椅背上,脑子里转着念头。
既然现在不能借,那就先攒着。反正这病不是急性病,三五天死不了人,十天半个月也死不了人,先把钱攒着,等攒够了再借,或者想想别的办法,看能不能在七天内搞到两千万。
想到这里,他稍微松了口气。
转眼,另一个念头又冒了出来。
周清晏。
新任县委书记。
他昨晚在宾馆里睡了的那个女人。
赵建国抬手抹了把脸。
体检是上个月抽的血,那时候他还不认识周清晏,也就是说,不是周清晏传染给他的,是他传染给周清晏的。
他把爱滋病和梅毒,传染给了新上任的县委书记。
这事要是不说,周清晏蒙在鼓里,等过了七十二小时阻断期,那就真的晚了。
他必须告诉周清晏,让她赶紧去做阻断治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