肿得只剩一条缝,正用那条缝惊恐地看着他,再也没有刚才的嚣张气焰。
徐青青瘫在地上,头发散乱,脸上全是巴掌印,嘴角裂开一道口子,血顺着下巴滴到衣服上,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,连哭都不敢大声哭,曹文婷靠在茶几腿上,左脸颊高高肿起,五个鲜红的巴掌印清晰可见,盘起的头发凌乱的垂下来,整个人狼狈不堪。
三个人,三双眼睛,齐刷刷地盯着他,眼神里全是惊慌恐惧。
但他心里却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畅快,那种小心和恐惧的滋味,他太熟悉了。
过去两年,他就是用这种眼神看曹文婷的,每次曹文婷板起脸训他的时候,他就是这种眼神。
两年了!整整两年了!
他白天在单位当牛做马,加班加点,领导一个电话他就得屁颠屁颠地跑过去,材料写到凌晨三四点,第二天照样八点打卡上班,赔小心,陪谨慎,背黑锅。
回到家呢?
更窝囊!
徐青青想吃什么他就做什么,咸了不行淡了不行,油多了不行少了也不行,他在厨房忙活一两个小时,端上桌徐青青吃两口就放下筷子,说没胃口,他还要陪着笑反思自己。
曹文婷隔三差五过来视察工作,进了门就跟领导检查似的,地拖得不干净、窗户擦得不亮、衣服叠得不整齐,一样一样地挑毛病,他站在旁边,点头哈腰,一句嘴都不敢还。
那时候的他像什么?像古代刚嫁过去的小媳妇,小心翼翼,诚惶诚恐,天天受窝囊气,还不敢跟任何人说。
单位里的人都知道他是曹文婷的女婿,背地里说他靠女人上位,说他吃软饭,他都听过,只能装作没听见,心里憋着一股劲,想着好好干,干出成绩来,让那些人闭嘴。
现在想想,真他妈可笑。
他在心里把自己狠狠骂了一遍,赵建国啊赵建国,你他妈以前活得怎么那么窝囊?你怕什么?你一个农村出来的,凭本事考上的公务员,凭本事进的政府办,你花过她曹文婷一分钱吗?你住她的房子,那是因为你娶了她女儿,你工资卡上交,家务活全包,你欠她们家什么?你什么都不欠!
反倒是她们欠你的!把你当傻子耍了两年,把你的人生毁了,把你的前途毁了,还想让你净身出户?
做梦!他们毁了你,你就毁了他们所有人!他们欠你的,就叫他们百倍千倍的返还!
他深吸一口气,把胸腔里那股浊气吐出去,整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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