达重甲兵围杀,死的时候身上插了七支箭,三处刀伤,倒在城墙根下。
永乐府的校尉死得更惨,被撞车碎裂的城门碎片砸中,等人扒开瓦砾的时候,人已经没了气息。
王都尉——那个带着永三府府兵第一个冲出城门的人,被拓拔勇一刀枭首。
张奎——被拓拔野斩杀。
刘三——被拓拔野劈杀。
从出城到现在,不过一个时辰。一万余名府兵,如今只剩下三千出头还能喘气的人。其余的,要么倒在城墙上,要么倒在城门前的血泥里,要么散落在这片被鲜血浸透的雪原上。
王天放攥紧手中的横刀,整个人像一尊血人雕塑,站在尸山血海之间,看着拓拔野和拓拔勇的队伍朝北方撕裂而去。
他想追。
但身后还有人需要他。
“千户……”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兵爬到他脚边,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哼,“千户……我……我是不是快死了……”
王天放低头,是个年轻面孔,他认得,入伍还不到半年的新兵蛋子,叫李栓子,才十八岁。
小腹上一道横切的伤口,肠子都能看到了。
王天放蹲下来,把他扶起来靠着,声音嘶哑:“没事……没事……军医马上来。”
李栓子笑了笑,牙齿上全是血:“千户骗人……我自己知道……能不能……帮我给我娘捎个话……说我没丢人……”
话没说完,头一歪,没了声息。
王天放闭上眼,喉咙里像堵了一团烧红的铁。
———
拓达残军约一万余人,在拓拔野和拓拔勇的拼死带领下,终于撕开了包围圈北侧的缺口,朝着拓达大营方向溃退而去。
但迎接他们的,是漫天的火光和冲天的浓烟。
大营已经烧成了一片废墟。
拓拔野立在马上,看着那片火海,瞳孔剧烈收缩。粮草没了,营帐没了,后勤辎重全部化为灰烬。
“往北!不要停!”他嘶吼道,“去汇合将军!”
残军绕过大营废墟,朝着更北方的方向狂奔。
十余里外,拓日天率领着最后的亲卫骑兵队接应到了他们。
拓日天看着狼狈不堪的拓拔野和拓拔勇,看着身后那片如同白昼般明亮的火光,脸上的表情从震怒、到不甘、到绝望,最后化为一片死灰。
“撤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往草原深处撤。”
没有人说话。一万余拓达残兵如同丧家之犬,在风雪中朝着北方的千里冰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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