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了,还得找着回来的道,得接着唤他。”
陈镇岳一听,嗓子又扯开了:“陈十安!麻溜的回来,灯不等人!”
喊完他扭头问阎君:“他得多长时间能找着道回来?”
“看他自己,也看他师父那个结能不能顺利解开。”
记忆长河里,雪还在下。
陈十安寻了个背风的墙根坐下,把怀里的小布包掏出来,摊在膝盖上,又掏出那枚红绳铜钱,搁在布包旁边。
自己来是为了解决师父百年因果上,那个未解开的结,那么得先把所有的事捋一捋,找出师父的结在哪儿,再想办法解决。
“头一事,帽子。桂芝嫂子……额,我娘是拿命把魂敛进心口,师父把我引出来,引进帽檐里圈。我这条命,是两条命续下来的,一条娘的,一条师父的。”
“第二件,烧鸡。”
“腊月十五的大集,镇岳哥……呸,师父把烧鸡揣进怀里说那小兔崽子就好这口,那个小兔崽子就是小吴。”
“师父在池底梦呓说,小吴啊,咋才回来,烧鸡还给你留着呢,这句话就是师父一直愧疚,小吴到死,都没等到他回来。”
“第三件,门楣上这十个字。先敬其存在,再断其因果。规矩是先敬,后断。敬都没敬全乎,断就断不干净。”
“第四件,这枚钱。掌门给的压岁钱,关门弟子的名分说明鬼门认我,在那段因果里有我。”
“最后一件,那盏灯。”
“师父搁池底躺着魂体透明,阎君说了,针药治不了,裂缝过魂府,快到神庭。”
“老爷子这病,是心里压了百年、从未放下过的的悔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