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全被那股光掀上半空,在暴雨里化为黑灰。
而白光处,已没了陈镇海的身影,他做了最决绝也最惨烈的选择,用自爆与贼人同归于尽。
这一切,陈十安全看在眼里,他伸出去的那只手,还停在半空。
从柳桂芝掐起手诀那一刻起,全身就诡异的被定住。
一股撕裂的疼痛从胸口向全身蔓延开来,他拼了命地喊,可似被消音了一样,一个音节都发不出,甚至连低头都做不到。
他就如一个旁观者一样,目睹同门一个个死亡,眼睛能看,耳朵能听,却无法参与其中。
满场的人,把他给忘了。
黑袍人从他身边过去没人回头,咒法擦着他的耳朵飞,奔着旁处去,没有一道落在他身上。
东瀛鬼子端着枪从他跟前跑过,枪口一次都没对准过他。
狗群冲锋,打头的高腿细狗到他跟前,身子一拧让开了,连狗都绕着他走。
就连火光都往两边分开,独独避过他。
刚才陈镇海发出的白光,到他跟前竟然也分成两股,从他身子两侧过去,又在他身后又并成一股。
他站在那里,站在火和血的正中间,站成了一个多余的人。
他看着柳桂芝把孩子的魂魄引进自己心口。
那套手诀,起手落指,他全看得懂,越看,心里越怕越慌,他恍惚觉得,这一幕似曾相识。
十安,十安……陈十安……
恍惚中,耳边有人喊这个名字,声音很远,仿佛隔着山水,隔着岁月,一遍一遍。
他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,出现了一间土坷垃房,一盏油灯下,有一只苍老的手,握着他的手,教他行针点脉。
画面一转,他看到自己跪在一座深渊前,望着沉入渊底的身影痛哭流涕。
还有很多画面的碎片,这些画面不知是谁的过往,他只觉得和那个名字、那个自爆的画面一样,似曾相识。
碎片在他脑子里腾起来,他伸手去抓,抓一把,碎片从指缝溜走。
从这些碎片中,他还看到了很多。
他眼看到小吴栽倒,那孩子嘴角的血还没凉,指头还含在嘴里。
那天在灶房里,这孩子蹲在他脚边,下巴搁在桌沿上,还说等小师弟落地,叫大黄带着他满院跑。
那么单纯善良的孩子,就这么没了,再没机会了。
他看见断柱根下那条老狗。
傍晚他进山门时,它趴在门楼阴影里,尾巴贴地扫了两下,他这时才明白,那是它在跟他道别。
他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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