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落地化作七个光影,站成一排。
暗蓝的,灰白的,金红的,墨绿的,冰白的,赤红的,黑沉沉的。
七股本源,七条战魂。
“看看。”刑天指着那一排,“这就是你的兵。”
李二狗凑近一瞅,好家伙。
暗蓝那道,站没个站相,身子一荡一荡,随时想往地上淌。
灰白那道,蔫头耷脑,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,佝偻个腰。
金红那道浑身火星子乱窜,正拿胳膊肘捅咕旁边的墨绿。
墨绿那道不吭声,悄没声地往金红脚底下使绊子。
冰白那道倒是想站直,就是慢,别人站好半天了,它还在那儿慢悠悠摆姿势。
一整排里,就俩像样的。
赤红那道,站得笔直,纹丝不动。
黑沉沉那道也站得笔直,还嫌旁人站得不直,正拿胳膊一下一下把两边的往正了掰。
“七魂归一,只是认了主。”刑天说,“认了主,没成军,就是一盘散沙。力气从丹田往外走,七个抢道,谁也不让谁,你手上能有个准头?”
李二狗恍然大悟:“怪不得我捏啥碎啥,敢情是它们七个搁我胳膊里打架呢!”
“所以要练。”刑天从怀里摸出个铜哨子,往肚脐眼上一挂,“本座翻了你的记忆,你们凡间练兵,有一套法子,叫军训。”
李二狗心里咯噔一下,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。
“从今夜起,军训。”刑天哨子一吹,尖利的一声,“全体都有!立正!”
七道光齐刷刷一哆嗦。
“你也去。”刑天胸口那双眼睛扫过来,“房东站头排。”
“我?!”
“立正!”
那一夜,李二狗在识海里站了半宿军姿。
刑天绕着队列来回溜达,看见谁不行,就拿战斧的杆子敲。
“蓝皮子!腰直起来!再往下淌,本座把你拧成麻花!”
“灰皮子!头抬起来!地上没钱!”
“金皮子!再捅咕绿皮子,本座让你俩抱一块儿站!”
金红和墨绿同时一僵。
“冰皮子!”刑天站定在冰白跟前,“都练完俩科目了,你军姿还没摆完呢?”
冰白光影慢吞吞动了一下,算是回应。
刑天没头可仰,胸口那双眼睛望了望红色的天,半天憋出一句:“这兵,真他娘的难带。”
“老大,你还会说脏话啊?”李二狗惊呆了。
“跟你学的。”刑天面不改色,“近墨者黑。”
操练到后半夜,科目换成报数。
“报数!”刑天一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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