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水浅,沉船早让水流冲烂了,镇不住地眼。”
“还有一仗。”耿泽华往下翻,“崖山之后,张世杰收拢残部突围,走到阳江海陵岛外海,遇上台风,船队全没了,张世杰也淹死在那儿。那片水再往外,就是南海深海盆。”
李二狗一拍桌子:“那就去阳江!”
“先别急。”陈十安说,“二狗哥,这回跟前几回不一样。前六份本源,取走就取走了。这一份是阵眼,棺一离位,地眼必动。老耿,你那有镇眼的阵法吗?”
“有,有一套颠倒五行镇水阵。阵盘里需要你的的三道造化之力,还有我的九道紫霄神雷,只要阵旗插对地方,地眼翻不了天。”
他掏出小旗,一面一面摆开来,在旗杆上贴着胶布,胶布上用记号笔写上字。
一,二,三……一直排到八。
李二狗瞅了又瞅:“老耿,你搁旗杆上贴胶布干啥?”
“教你啊。”耿泽华说,“这次下海底,我不去,十安得留在船上镇着海面,防着地眼翻上来。下去的就是你跟小七。布阵这活儿归你,我怕你手忙脚乱插错地方,全给你编上号了。到了地方,照着我画的图,跟拼积木似的,傻子都错不了。”
“你才傻子。”李二狗嘀咕。
完成阵法准备后,四人飞到广州,转车奔阳江,当天下午到了海陵岛。
岛不大,渔港里桅杆挨着桅杆,空气里全是咸腥味和柴油味。
码头边上,卖鱼的,补网的,吆喝声混成一片。
四人找到一位姓林的船老大,这人六十来岁,黑红脸膛,一口牙让烟熏得焦黄。
听说他们要租船出海,先是摆手,再听说去的是西南那片海,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。
“后生仔,那片海去不得。”老林蹲在市场门口抽着水烟筒,咕噜咕噜两口。
“我们行船的管那儿叫龙坑。船到了那一带,罗盘打转,声呐乱叫,一网下去,要么空的,要么缆绳齐齐断掉,跟让刀割的一样。老一辈讲,底下有个海眼,直通龙宫,龙王爷看的东西,凡人碰不得。”
李二狗听得眼睛发亮,凑过去递了根烟:“林伯,龙坑具体在哪个方位?”
老林接过烟别在耳朵上,上下打量他:“你问这个做咩?”
“科考。”陈十安把民俗事务局的证件递过去,“国家任务,去测水文。”
老林眯眼瞅了半天证件上的钢印,又看看李二狗拍到桌上的一沓现金,犹豫了一会,水烟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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