爬起来,老老实实答:“刑天,你们听说过没?没脑袋那个。”
城墙上起了一阵低低的骚动。
“战神的本源……”
“果然是他……”
“他还在……”
那道声音又问:“战神之力,择主而栖。你凭什么承接?”
“凭啥吗?”李二狗低头思考起来。
他想了半天,也想不出啥豪言壮语,索性实话实说。
“我说不出啥大道理。我就是个扛大包的粗人,家住哈城裤裆街,有老娘,有媳妇,有一双儿女,外带仨过命的兄弟。”
“现在有伙王八蛋,想放个九头长虫出来祸祸天下。它要真出来了,我媳妇孩子就别想过安生日子,裤裆街的街坊邻居,天底下千千万万的媳妇孩子,都别想过安生日子。
“所以我得来,我得把力量攥手里,我不能让坏人得逞。
“我知道你们是啥人。你们是修墙的,守墙的,死在墙上的。你们当年站在这儿,没图青史留名,图的是墙后边的家。
“我李二狗没啥大出息,跟你们比不了。可这一点,咱一样。
“我图的,也是我家!”
那个缝袜子的老兵往前走了一步,在垛口后头露出半张脸。
“我十五从军,守着这道墙二十六年,没回过一次家。图啥?图我弟弟能长大。”
写家信的年轻兵开口了:“我图我娘的房顶,下雨不漏。”
横刀的老兵把大刀往垛口上一拄:“俺图小鬼子过不了这道墙!因为墙后,是俺女人和娃。”
千百道声音一道接一道地响起来,口音天南地北,调子南腔北调,说的是同一个词。
“图我家。”
“图我家!”
“图我家!!”
声浪顺着城墙滚过去,滚过两千五百年,滚得李二狗眼眶发热,浑身的血一股一股往头上涌。
他一下子明白了。
什么战神本源,什么战意杀气,说到根上,就是这么一句话。
那道千百人合一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。
“后来者,战魂同源,道心相契。这份力量,随我们一起守了两千多年的疆土,今日……”
城墙脚下,那块基石忽然亮了。
一枚石珠从石头里一点一点浮出来,悬在半空,珠子通体漆黑,表面却缠着一层赤色的光,像烧了两千年还没熄的火。
千百道身影在城墙上齐齐转身,面向那枚石珠。
为首的老兵抬起手,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千百人,同时抬手。
“阵地,交给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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