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也不顾上害怕和恶心,噌地站起来就要往下跳,被一只手死死拽。
“先生!”胡小七回头,眼眶通红,“二狗子他要被……”
“相信他。”陈十安的手像铁钳一样箍着他,声音却很稳,“相信二狗哥。”
瓮底,李二狗知道,自己一只脚已经踩在鬼门关上了。
他死死咬着后槽牙,心里怒吼:李二狗,坚持住!刑天,你他妈给老子消停点!
杀念压不下去,他急得满头大汗,就在杀意达到顶峰,即将失控时,李二狗灵光一闪,既然没法控制,那就干脆不想了,他索性闭上眼睛,开始背菜名。
锅包肉,地三鲜,小鸡炖蘑菇,猪肉炖粉条,酸菜白肉血肠,酱大骨,溜肉段,铁锅炖大鹅……
背着背着,眼前就浮出秦雪围着围裙在厨房颠勺的样子,俩孩子在客厅地板上爬,一听见门响,一左一右扑上来喊爹。
又想到裤裆街那间小院,想到苏姐面馆的酸菜肉丝面,想到头一回跟老弟撸串,老弟喝多了,说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。
他李二狗是干啥的?扛大包的,护媳妇孩子的,给兄弟两肋插刀的。
跟一坑虫子置什么气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