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,收起你的杀心,谷中虫蚁,一只都不许杀。”刑天说完,袖子一挥,“去吧。”
李二狗猛地睁开眼,窗外天已经亮了。
他起身嘟囔:“哪有那么夸张,活人还能让个癞蛤蟆吓唬了?”
早饭桌上,李二狗把梦里的话原样学了一遍。
“万蛊噬人,一只不许杀。”耿泽华筷子停住了,“这条件,比前头三处都难缠。”
“刑天既然这么说,肯定有道理的。”陈十安放下碗,“我先给石龙大长老打个电话。苗疆的事,没人比黑苗寨更熟。”
电话接通,陈十安说要去一处毒瘴山谷寻件旧物,刑天本源半个字没提。
石龙在那头听完,半天没言语。
“十安,你说的这种地方,寨里的古歌里真有一处。万虫谷,在寨子西南两百里的深山里。谷里的瘴气五颜六色,闻着是甜的,放倒一头牛只要三口气。古歌里唱,谷底沉着上古大巫的祭坛,有蛙神镇守。自古以来,入谷的人,一个都没回来过。”
“大长老,我们非去不可。”
石龙叹了口气:“这样,你们先到寨子里来,我给你们备辟瘴的药。还有,谷中的虫,杀不得。传说那里面的蛊虫记仇,你杀一只,万虫跟你没完,不死不休。”
李二狗在旁边听得直嘬牙花子,凑到话筒边上:“大长老,我是李二狗。您这话跟我们那位老朋友说的一模一样。”
“你们那位老朋友,是什么人?”石龙问。
“咳,一个……老前辈。”陈十安把话岔过去,“我们明天到。”
挂了电话,四人收拾行囊,当天动身。
飞机转火车,火车转汽车,最后三十里山路,是黑苗寨派来的拖拉机,颠得李二狗屁股差点裂成四瓣。
到黑苗寨的时候,天刚擦黑。
寨口拦着两根竹竿,竹竿后头站着一排苗家姑娘,人手一只牛角杯,杯里盛着满满的米酒。
“拦门酒。”石龙披着件旧外套,站在姑娘们身后笑,“喝了才放行。”
李二狗大步上前接过牛角杯,仰脖就灌,一杯下去,咂咂嘴:“甜丝丝的,再来一杯!”
“这酒后劲大。”石龙笑眯眯地看着他,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!”
三杯下肚,李二狗走路开始画圈,被耿泽华和胡小七一边一个架进了寨子。
到了石龙家院坝,一道金光从陈十安怀里窜出来,落在石磨上。
小红四只翅膀展开,金色的甲壳在暮色里发亮,奶声奶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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