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他未能带他离开。"
"为什么?"陈十安的声音沙哑。
"黄泉逆流的规则,活人不可强渡亡魂。"安倍景明低下头,"那是阴司的根基法则,即便陈镇岳先生修为通天,也无法违背。他尝试了三日三夜,最终只能留下一道封印,护住陈镇海残魂不散,然后……然后离去。"
陈十安站在原地,久久未动。
他想起师父陈镇岳,那个总爱偷吃烧鸡、满嘴跑火车的邋遢老头。想起他教自己鬼门十三针时的严厉,想起他把自己轰下山时塞过来的那183块5毛钱,想起他提及父母时眼中一闪而过的痛楚。
原来,师父早就知道。
原来,父亲并未魂飞魄散。
原来,这二十余年的孤独与执念,竟还有一线生机。
"陈君……"安倍景明小心翼翼开口,"我所说的句句属实,若有半句虚言,叫我神魂俱灭,永世不得超生!"
李二狗揪着他衣领的手松了松,转头看向陈十安,担忧道:"老弟……你没事吧……"
"走。"陈十安的声音低沉平静。
他的脚步加快,创境真气在经脉中奔涌,却不再是纯粹的杀意,而是一种复杂的、翻涌的、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情绪。
他以为自己早已接受父母双亡的事实,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没有亲人的孤独,却在这一刻发现——
原来,他从未放下。
原来,他比想象中更渴望一个答案。
暗门之后是一条倾斜向下的甬道,四壁由黑色岩石砌成,触手冰凉,带着腐朽气息。
墙壁上每隔几步便嵌着一盏灯火,那不是凡火,而是采集自阴司的冥火,以亡魂为薪,万年不灭。
"这些灯,"安倍景明被李二狗推着往前走,见陈十安皱眉,急忙主动解释,"是当年阴阳寮先辈与阴司交易所得。也正是靠着这些冥火指引,我们才能在裂隙边缘活动,而不被黄泉逆流吞噬。"
陈十安没有接话,他的目光始终盯着甬道尽头。越往下走,那股血脉相连的感应就越强烈。
这不是魂力的波动,而是更深层的、刻印在灵魂本源中的共鸣。
他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,创境真气不受控制地外溢,在周身形成淡淡光晕。
"老弟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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