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原本糊着旧报纸，报纸上印着几年前的头条新闻，她靠上去的地方，报纸变脆了，一片片碎下来，露出后面灰黑色的砖。她用那双全黑的眼睛扫了一圈，目光像一根湿冷的舌头，在每个人脸上舔过去。
“你这个小丫头，敢烧我？”
声音尖细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。九叔注意到，她的嘴在动，但声音是从她脸上的那个窟窿里发出来的。黑烟从窟窿里往外冒，不散开，像一条蛇，沿着她的脸往上爬，钻进她乱糟糟的头发里。
她扑上来的时候，九叔看清了她的手。十根手指的指甲全翻了，指甲下面的肉是黑的，但她不在乎疼。她整个人从墙上弹起来，身体在半空中舒展开来，像一张被拉满的弓。阿如往后踉跄了一步，手里的绿灯笼晃了一下，火苗险些灭了。就在这时，大黑狗咬住了她的腿。
大黑狗是五年前九叔从乱葬岗捡回来的。当时一窝小狗死在沟里，就剩这一只，还睁不开眼，不知道从哪儿爬出来，浑身是泥，饿得连叫都叫不出来。九叔用米汤喂了它三天，它活下来了。从那以后，大黑狗除了不会说人话，什么都懂。它咬的不是女人的小腿，是膝盖窝——九叔教过它，咬人要咬关节，咬住了就别松。
女人摔在地上的时候，膝盖着地，碎了。她的腿从膝盖以下反向折过去，像被人从中间劈开了一样。但她没有停，双手撑着地面，上半身扭转过来，脸朝上，张着嘴，想咬阿如的脚踝。九叔冲上去，左脚踩住了她的手腕，右手把铜磬朝她的头顶砸下去。
这回砸中了。
女人的头猛地磕在地上，铜磬陷进她的头顶里，像是扣了一个变形的铁帽子。她的身体抽搐了几下，双腿蹬了几下，像一条被翻过来的鱼。大黑狗咬着她的腿不放，她被拖在地上转了大半圈，黑水从腿上的伤口流出来，在地上画了一道弯弯曲曲的线。
九叔掏出符纸的时候，手有点抖。头一道符贴在了她的手上，她的手冒烟缩回去了，但符纸烧完之后，她的手又伸了过来。九叔掏出第二道符，没有犹豫，直接拍在她的胸口。符纸贴上的一刹那，女人的身体从地上弹了起来，弓得像一座桥，只有头顶和脚后跟挨着地。她的身体在发抖，那种抖不是冷，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她身体里被逼出来。
“九叔……她、她的肚子……”阿如指着女人的腹部，声音在打颤。
女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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