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都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狠劲,指甲在陈昂后背上划出的红印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深。
她大概已经猜到了,以后和陈昂的次数只会越来越少,白月光都回来了,也许他的人生正在重新拼图,自己或许都不会出现在那张拼图上。
她知道自己不是主角。她想,既然留不住,那就尽兴。
两个人从床上滚到床下,又从床下回到床上,直到把最后一点体力都榨干,才精疲力尽的相拥着沉沉睡去。
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。
陈昂睁开眼,郁菲还窝在他怀里,头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,脸颊上还残留着一丝运动之的的潮红。
他轻轻把她的手臂从自己胸口挪开,翻身下床,走进浴室冲了个澡。
热水冲在身上,后背上那几道指甲印被热水一激,微微有些刺痛。
他对着镜子侧身看了一眼,几道红痕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侧,深浅不一。
他摇了摇头,扯过浴巾擦干身体,穿好衣服。
郁菲也已经醒了,就靠在床头看着他系衬衫扣子,眼神慵懒而满足,像一只刚吃饱的猫。
然后,她从床上坐起来,赤着脚走到衣帽间,挑了一套剪裁利落的黑色套装换上,又对着镜子把头发挽起来,涂上了一层淡色的口红。
她没忘记,今天,她还要在涂远东面前展示自己的得意人生。
从琼景苑出来,郁菲全程都在神游天外,陈昂也没打扰,所以,一路上都很安静。
宾利很快到了拘留所,陈昂报了于亮的名字。
值班的管教翻了翻登记簿,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,然后让两人填了探视登记表,领他们进了探视室。
探视室不大,中间隔着一道厚厚的玻璃,玻璃那边是固定在地面上的铁椅子。
陈昂和郁菲刚坐下,那边的铁门就开了,穿着橙色的拘留服的涂远东被人带了进来。
他的头发被剃成了板寸,两侧鬓角能清晰的看到大片花白的发茬。
脸上的肉松垮垮的垂着,眼袋浮肿,嘴唇干裂起皮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。
管教把他按在铁椅子上,他也没有挣扎,只是垂着头,任人摆布。
随后,他抬起头,看向玻璃另一边坐着的人。
郁菲端端正正,姿态优雅。
而旁边的陈昂靠在椅背上,翘着二郎腿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微微歪着头,开始轻轻哼唱着铁窗泪。
涂远东听到开头这句,手里捧着窝窝头的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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