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的少年。
那时她每次忘了穿鞋,他都会凶巴巴地说“地板凉,你想生病是不是”,然后蹲下来把她抱到沙发上。
“我……”她脚趾蜷缩,手足无措。
一如七年前的乔昭。
男人已经冷下脸:“我有洁癖,弄脏我家地板,你赔不起。”
推门进来的彭宴扶住门框,差点没站稳。
乔昭脸色发白,恼恨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恍惚。
眼前的男人,是一个不高兴就能让整个京北抖三抖的谈总,再也不是心疼她的少年了。
乔昭双脚塞进拖鞋里,朝门口走去,路过彭宴时,她声音很淡:“宴哥,手机给我。”
“好。”彭宴本来就是来送手机的。
乔昭接过手机就往外走,好像在这儿多待一秒都受不了。
“诶——”彭宴看看谈峥铁青的脸色,伸手拦住她,“枫林道,没有出租车能进来。”
“没关系,我走出去。”
“这儿百分之八十都是绿化带,走出得一小时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让她走!”谈峥的声音像淬了冰,“她愿意没苦硬吃,谁拦得住。”
乔昭面色清冷地往外走。
谈峥大步将她拦住,打横抱起,重重扔回床上。
床垫很软,摔不疼,但乔昭火气上来了。
她学着他刚才咄咄逼人的语气:“既然七年前你就不要我了,为什么还管我?”
谈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:“明早你暴尸荒野,想让我当嫌疑人?做梦。”
说完,他转身往外走。
乔昭从床上爬起来:“我不穿这件睡衣。”
“那就光着。”谈峥脚步没停。
“你!”乔昭深吸一口气,“我就是不穿,把我衣服还我。”
谈峥妈妈九年前就车祸身亡了,虽然这睡衣挺保守,那也肯定是别的女人的。
谈峥脚步却顿住,回过头,眼里带着一丝似笑非笑:“你在跟我撒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