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。”
方彦池冷哼一声:“我不是被吓大的,反正我如今一无所有,大不了大家一起完蛋!”
方彦池这句话说得孤注一掷,带着绝境之人破罐破摔的狠戾。
可虚哑颤抖的嗓音、止不住泛白的唇色、身形摇摇欲坠的孱弱,早已出卖了他的底气。
黑暗里,女人低低笑了起来,那笑声没有半分暖意,凉飕飕漫在空旷死寂的客厅里,像淬了毒的夜风,刺骨阴寒。
“一起完蛋?”
她缓缓收起慵懒的姿态,上身微微前倾,隐没在阴影里的眼眸骤然锐利,死死锁着门口强撑硬气的男人,字字诛心。
“你太看得起现在的自己了。你以为你还有鱼死网破的资格?”
“你现在高烧不退,伤口感染崩裂,连站稳都费劲。不用江叙白的人找来,不用我们动手,再拖十二个小时,你高烧败血症、伤口溃烂,自己就会死在这黑漆漆的空房子里,烂得无声无息,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。”
方彦池心口一沉,腹部撕裂的伤口骤然剧痛,疼得他下意识蹙眉,指尖死死攥紧身侧的门框,指节泛白用力。
他嘴上强硬,心里比谁都清楚,对方说的是实话。
他撑不了多久。
女人看着他隐忍痛苦的模样,笑意更冷,慢条斯理地抛出最致命的筹码,轻轻巧巧,便击溃他所有伪装的强硬。
“你不怕死,我能理解。混这条路的,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。”
“可你不怕方娆出事吗?”
方彦池浑身骤然一僵。
随即笑道:“我自己有没有明天都是未知数,哪还能顾得上别人,你们随便!”
女人没想到方彦池竟然这么狠,连自己女儿都不顾了。
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。
“这么说来,你是不肯交出你手里的东西了?”
方彦池扶着门框,长长呼了一口气。
“你非说我手里有东西,我都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,你爱信不信吧。”
说着,方彦池缓缓朝厨房走去。
不把后背暴露给不信任的人,这是他们至死铭记的生存准则。
可此时,方彦池就这么背对着她,缓步往前走。
可见,他是真不在乎自己的生死。
女人犹豫了两秒,走到方彦池身边,然后越过他进厨房给他倒了一杯水,拿出来递给他。
“这里,江叙白迟早会发现,我带你回山里?”
方彦池接过水杯喝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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