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茶树枝叶,又随手扒开表层蓬松的黑土。
土层很软,一触即散。
不过几下,泥土之下,一角发黑腐朽的布料赫然暴露出来,隐约还能看见白骨轮廓,混杂在湿润的泥土与根系之间。
腐土腥气混杂着茶香,诡异交织,扑面而来。
江行禹眸色微沉,眼底那点漫不经心的松弛瞬间褪去,心底波澜骤起,面上却依旧不动分毫,连呼吸都未曾乱半分。
他猜到这群人手染鲜血、作恶多端,却没料到他们如此猖狂直白,将人命尸骨,当作养茶的养料。
中年男人直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侧头看向江行禹,眼底的温和褪去,只剩深沉。
“这世上,所有顶级的、独一无二的好东西,从来都不是凭空来的。”
“极品好茶,要埋骨养土,浴血而生。权势、地位、你想要的一切,皆是如此。”
他目光紧紧锁着江行禹的眉眼:“所有人都想要光鲜的结果,可没人愿意付出血的代价。可你要记住——想要往上走,想要拿到你想要的、护住你想护的,就不能心慈手软。”
“成大事者,不拘小节,更不能拘泥于所谓的对错道义。”
“必要的时候,要不择手段。”
这番话,哪里是讲茶园养茶,分明是赤裸裸的驯化与试探。
江行禹心底以前惊涛骇浪,脸上却不见慌乱。
他看向中年男人。
“所以呢?”
男人深深看着江行禹。
像是在试探,又像是是在……等什么。
忽然,他的手机响了。
他故意开了免提。
电话里清晰穿出一句话:“江叙白被送进了医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