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心底多年、从未宣之于口的委屈、遗憾与不甘,在此刻尽数翻涌上来,堵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妈妈刚去世那两年,她看见别人有妈妈,自己却再也没了妈妈的时候,确实怨怼过。
可她有一次无意间看见外公拿着妈妈的照片,一遍遍抚摸那张照片,虽然没落泪,但那股无声的悲凉让她恍然明白,外公的难过一点儿不比自己少,只是他不说出来。
妈妈是他的孩子,他对妈妈的爱就像妈妈对自己的爱那么多。
他不是不想救自己的孩子,是在癌症面前,无能为力。
只是她没想到,这么多年过去,外公心底依旧藏着这份沉甸甸的悔恨。
“外公,不是的。”沈潇的声音轻得有些发哑,眼底悄然蒙上一层水雾,她轻轻摇头,“我从来没有怪过您。”
穆天穹看着她泛红的眼尾,眼神温柔又怅然,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:“傻孩子,外公活了大半辈子,什么都看得通透。你不怪外公,但你心里对你妈妈的离开一直有个疙瘩,你一开始对学医吊儿郎当,是你妈妈的离世让你坚定了学医的想法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缓缓转向身侧身姿挺拔、沉默静坐的江叙白,语气郑重了几分。
“今天让你们留下来,一是想跟你把这件事说开,解开你心里多年的结;二是,想替叙白说句公道话。”
沈潇心头微震,下意识抬眼看向外公,余光轻轻扫过身旁的江叙白。
“叙白查到你妈妈当年在京市被人诬陷的那件事,问过我,是我让他暂时不要告诉你。”
“你以前一直问我,沈正坤那个人,怎么能入了我的眼。”说到这里,穆天穹苦笑一下,“我当然看不上,可你妈妈非要跟他结婚,我坚持不同意,她才告诉我,说她怀孕了,只能跟沈正坤结婚。”
“在你三岁以前,我都觉得你妈是找对了人。看的出来,沈正坤对你妈妈是真的喜欢,却没想到他会跟何蓉勾搭在一起。”
“也怪外公,引狼入室。”
江叙白忽然开口:“就算当年没有何蓉刻意靠近、步步算计,也会有别人出现。或许是同事,或许是旁人,只要稍有一点诱惑,只要能满足他的私心和虚荣,他迟早会踏破底线。”
穆天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没继续沈正坤和何蓉这个话题。
又说回了沈潇妈妈的事。
“我以为我警告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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