肩胛。
第二处在脊椎。
第三处在左手掌心的归路线。
真正的问题不是它压住萧天策。
而是它顺着萧天策,压住他身后的所有残影。
萧天策眼神沉了下来。
潮主依旧没有把他当成主要目标。
它要用他当承压点,把刚刚站起来的残影重新压回灰白海里。
这很像黑塔。
黑塔压白城,从来不是一刀杀光所有人。
它先选一个城主。
给他水粮。
给他规矩。
让他替黑塔把所有人关进恐惧里。
潮主现在也是一样。
它要让萧天策成为新的压桥石。
只要他扛不住,身后的所有归路都会跟着塌。
萧天策慢慢吐出一口血气。
灰白海没有风。
血气散不开。
在他面前化成一小团暗红雾。
他抬起右脚。
向前踏出第二步。
咔。
桥面裂纹向两侧炸开。
守井人脚下的桥面差点断裂。
萧天策没有回头。
他左手猛地一拽。
归路线绷直。
那条线不再只是连接江州和他。
它绕过守井人,绕过传讯人,绕过弓手,绕过那些无名残影身上的一点微光,形成一张极简陋的受力网。
网很粗糙。
没有阵法精巧。
也没有高维规则完整。
它甚至随时可能断。
但它有一个潮主没有的东西。
每一个节点,都不是被迫的。
守井人把水光按进桥面。
传讯人把设备绿点抵住裂缝。
弓手把断弓横在胸前。
采药人将竹篓里那株恢复一点颜色的苦根草放在脚边。
守墙人把断刀插入桥缝。
更多叫不出名字的残影,也把自己仅剩的一点轮廓贴向桥面。
他们仍然很弱。
弱到潮主只要再重看一眼,就可能散掉一大片。
可他们开始分担。
萧天策肩上的压力骤然一变。
不是变轻。
而是从一整块沉重的石板,变成许多细小却真实的拉扯。
潮主的注视仍旧压在他身上。
但每一缕压力落下时,都会被桥上的残影分走极细的一点。
细到几乎没有意义。
可灰白海里的规则,第一次出现了误差。
死人不该站立。
但他们站了。
遗忘者不该承重。
但他们承了。
没有名字的东西不该有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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