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拔楔,不断绳,潮主还能一次次把刚亮起的名字拖回去。
可这根绳不能直接砸。
它穿过太多残影。
一拳下去,潮主未必死,残影先碎。
萧天策蹲下身,右手探进灰白海底。
浊毒残留顺着伤口往上爬。
皮肤迅速失去血色。
他没有管。
五指摸到那根灰白筋索后,缓慢收拢。
潮主冷声道:“你敢碰?”
萧天策道:“碰了。”
“这根索连着他们。”
“所以不砸。”
萧天策手腕轻轻一转。
无垢罡气沿着筋索表面一寸寸滚过去。
不是切断。
是剥离。
他要把潮主那层冷硬的灰白壳,从残影本身残留的细线外面剥下来。
这比砸门难得多。
砸门只要力量够。
剥这种东西,力道重一分,就会连人的残留一起撕开;轻一分,潮主的壳又不会动。
萧天策的额角渗出冷汗。
汗刚出现,就被灰白海吸走。
他的指节一寸寸推进。
筋索表面终于裂开一道极细的缝。
缝隙里,露出几根几乎透明的线。
那才是人。
潮主包在外面的,只是遗忘。
萧天策眼神彻底冷了下来。
“原来你不是用他们承重。”
他指尖继续剥。
“你是把自己裹在他们身上。”
灰白筋索剧烈抽动。
萧天策没有松手。
他把第一层壳硬生生剥开。
守井人胸口水光猛地一亮。
传讯人的设备发出第二声回执。
弓手断弦恢复得更清晰。
无名残影里,也有几道影子第一次浮出模糊轮廓。
有肩膀。
有手。
有一截残缺的衣角。
这不是复活。
只是从“材料”变回“曾经是人”。
但对潮主而言,这已经是结构性破坏。
灰白海底那张网,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细响。
萧天策听见了。
口子后方,有心跳。
不是他的。
也不是暗金晶核。
是潮主藏在灰白门后的真正底座。
那东西不在高处。
不在深处。
就在这些被遗忘的名字下面。
潮主所有“神性”的重量,都压在被它磨掉的人身上。
萧天策眼神冷下来。
这比黑塔更该拆。
他抬手。
握紧归路线。
身后残影的微光汇成极细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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