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在墙外。
锁声在心里。
秦铮站在墙根,猛地回头。
“别停!”
他的嗓子已经哑了。
“谁家的井响,就去谁家的井口压!谁家的仓响,就拿骨楔顶住!别等命令!”
卖炭的汉子第一个冲向东仓。
他把刚搬来的骨梁横进仓门缝里,用肩膀死死顶住。
抱孩子的女人把孩子塞给邻居,自己抱起一块黑石砸向井口烙印。
老人、少年、伤兵、刚刚从献童名单里被救下来的孩子,全都动起来。
他们怕。
怕得手都在抖。
可这一次,没人跪着等城主府放水。
也没人等云主一个人把墙压住。
他们终于明白,白城不是一个人的城。
云知微坐在骨殿石榻上,唇边全是血。
她按在心口的手已经开始发抖。
命源铺出去之后,白城每一处反噬都像压在她伤口上。墙体震一次,她身上九处锁链旧伤就裂一次。井口响一次,她脊椎深处就像重新被锁链钉入。
药婆一边替她止血,一边骂得声音都变了。
“你再压下去,骨头都要空了!”
云知微睁着眼。
她的视线已经有些散。
可她仍旧看着西北。
“还差一点。”
药婆怒道:“你怎么知道还差一点?”
云知微轻声道:“因为他还没松手。”
黑洞深处。
萧天策确实没松手。
他不但没松,反而把右手往门根里又压进去半寸。
黑红心脏里的潮纹像活物一样缠上来,顺着他的手腕一圈圈勒紧。那些潮纹不只是力量,更带着某种极深的寒意,像要把他的骨头也变成门的一部分。
萧天策听见自己的右臂在响。
不是骨裂。
是骨髓里的血被潮纹抽动时,发出的细密空响。
这声音很危险。
说明右臂已经快失去供血。
他没有管。
黑红心脏仍在疯狂跳动,三线共振被他强行剥开之后,所有反冲都找不到出口,于是开始沿着他的身体回灌。
白城那边的锁声,江州那边的警报,门后潮主的怒意,全都压进他胸腔。
像三座城同时撞上来。
萧天策喉头涌上一口血。
他咽了回去。
不能吐。
吐这一口,胸腔压力会乱,手上的力就会偏。
偏半寸,白城线和江州线就会重新绞回门根里。
门根线被他砸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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