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红:“你每次说这话,都跟去死差不多。”
云知微笑了一下。
很轻。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
她抬手,指尖点在自己眉心。
一缕极淡的白光从她体内亮起。
那是命源。
被九根锁链抽了二十三年后,所剩不多的命源。
药婆脸色彻底白了。
“云知微!”
云知微闭上眼。
白光顺着她指尖散开,像一张薄薄的网,穿过骨殿地面,穿过白城骨墙,连上那些正在复生的黑塔烙印。
刹那间。
白城所有骨墙都轻轻一震。
墙缝里刚长出来的暗红肉芽,像被一只温柔却坚定的手按住,生生停在半途。
秦铮正带人撬开一处墙骨。
那暗红烙印本来已经缠上他的刀锋。
下一息,烙印忽然一僵。
秦铮猛地抬头。
“云主?”
没有人回答。
但所有夜巡卫都感觉到了。
白城的墙,重新稳住了。
不是黑塔那种冷硬的锁。
而是一种很薄、很轻,却不肯让开的力量。
像有人用手掌抵住一扇正在合拢的门。
东井边。
老人抱着木桶,看见水面上的暗红纹路一点点退下去。
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只知道水还在。
他忽然跪下去,对着骨殿方向磕了一个头。
骨殿里,药婆咬牙继续处理云知微身上的伤。
她不敢停。
云知微压着白城线,身体每一息都在消耗。
她能做的,就是让这具身体晚一点崩。
“半刻。”
药婆声音发哑。
“你说的。”
云知微闭着眼,额头冷汗不断往下落。
“嗯。”
药婆骂道:“你们母子俩,一个比一个会气人。”
云知微的命源铺开后,骨殿里的火盆忽然暗了一瞬。
不是火小了。
是周围所有光都被那层白色命源压低。
药婆看着云知微背后的九处伤口。
那些伤口原本刚刚止住血,现在又开始往外渗。
不是普通血。
是带着淡淡白光的血。
命源混进血里,一滴一滴被白城墙吸走。
药婆牙关咬得发疼。
她这辈子救过很多人。
救人时最恨的不是伤重。
伤重还能想办法。
她最恨这种明明知道伤口在哪里,却不能堵的情况。
堵了,白城墙那边就会松。
不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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