植于这片土地。
萧天策靴底碾过尘土,向前踏出一步。
那半成形的怪物缓缓抬起手臂。
它的指节异常修长,骨节分明。
指尖不见指甲,只有一团凝而不散的灰雾,化作锋利的尖刺。
一道雾气自指尖迸射而出。
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。
快到没有飞行过程。
同一瞬间。
白城骨殿里,云知微的脸色忽然变了。
她本来靠在石榻上,任由药婆把最后一层毒血从脊背伤口里引出来。可黑塔方向那缕暗灰色雾气出现时,她像被一根看不见的针刺中心口,整个人猛地绷紧。
药婆手里的骨针差点偏开。
“别动!”
云知微却抬起头,看向西北。
她看不见黑塔第一层。
可她认得那种气息。
二十三年里,潮眼锁链每一次抽她命源时,门后都会渗出一点类似的东西。那东西不是普通毒,也不是源海灰雾里的浊气。
它更深。
更冷。
像从生灵不该存在的底层规则里渗出来的污水。
“浊毒。”
云知微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药婆脸色骤变:“什么?”
“潮主的浊毒。”云知微手指扣住石榻边缘,“不是给白城人的,是给他。”
药婆的脸一下白了。
她治过源海兽毒,治过灰鳞猎手骨毒,也治过骨钟反噬后的血脉枯竭。
可潮主浊毒,她只在云知微的旧伤里见过残留。
那一点残留,折磨了云知微二十三年。
现在,完整的浊毒落在萧天策身上。
药婆张了张嘴。
半晌,只骂出一句:“这倒霉孩子。”
云知微闭上眼。
她没有求谁保佑。
源海没有神可求。
潮主就是这里最大的“神”。
她只能强迫自己继续醒着。
因为如果萧天策撑不住,黑塔的反噬一定会沿着那些还没清干净的烙印压回白城。
她至少要在那之前,告诉秦铮该断哪几处墙骨。
萧天策刚听见空气被污染的变化,那缕暗灰色雾气已经撞上他的胸口。
避不开。
也不能避。
因为这不是飞针。
不是暗器。
不是普通毒雾。
它撞上胸口的瞬间,没有被皮肤挡住,直接透体而入。
像某种更高层的规则,把“中毒”这个结果先写进了血液里。
萧天策胸前衣料无声腐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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