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甲军阵。
按理说,早该倒下。
可他还在往前。
而且每往前一步,都能把源海规则拆得更明白。
右侧大镇守使忽然拨转骨兽。
不是逃向黑塔。
而是退向移动骨钟。
他要启动主令。
让骨钟提前唤醒墙内烙印,让白城的井、仓、骨库同时反锁。只要白城乱起来,这个男人就必须回头。
这一招很毒。
也很准。
萧天策可以不管黑甲残部。
可以不管自己的伤。
甚至可以不管第二名镇守使暂时退走。
但他不能不管白城。
那座城刚刚开井。
血色黎明刚刚破晓。
萧天策缓缓收回染血的长剑,从祭坛上抱起那个幼小的身躯。孩子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,胸口却已经不再起伏。他低头凝视着掌心里那颗跳动的红晶,那微弱的光芒像是垂死挣扎的心脏。
骨钟主纹正在苏醒,暗红色的纹路如同活物般在祭坛表面蔓延。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——当钟声响起时,那些被刻意遗忘的恐惧会重新叩响每个人的心扉。那不是铁锁落地的脆响,而是灵魂深处最隐秘的牢笼被重新锁死的声音。
黑塔的意志从未如此清晰。它要让这些蝼蚁明白,反抗就像试图用手掌接住坠落的星辰。但萧天策站在祭坛中央,红晶的光芒映照着他冷峻的侧脸。他看穿了这场精心设计的仪式背后的真相,却没有去追那个消失在晨雾中的身影。
红晶在他掌心微弱地跳动着,像一颗不肯屈服的心脏。
被拔出胸腔后,它的频率变得混乱,却没有立刻死去。
每一次跳动,都有一缕极细的信号往远处回传。
萧天策掌心收紧。
咔。
红晶表面裂开。
贴身口袋里的暗金晶核猛地一震。
两股空间波段在极近的距离里撞上。
一瞬间,萧天策脑海里那张由血流、重力、声音和空间震颤拼成的图,被硬生生拉出一条细线。
线很淡。
却直。
从旧骨沟尽头,穿过灰雾,穿过黑塔外围的废钟台,穿过一片正在缓慢开合的空间褶皱,最后落在死区更深处。
那里有一座门。
黑塔不是塔。
至少不只是塔。
它是钉在门上的钉子。
红晶彻底碎裂。
萧天策甩掉掌心血和晶体残渣。
右侧大镇守使已经冲到移动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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