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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怀真的死不是重点。
重点是让白城人看清他怎么把锁套到每个人脖子上。
只有看完,白城才知道以后不能再把锁交给谁。
“是。”
萧天策走到城门碎口。
那些碎骨还没清完。
卖炭汉子正和几个夜巡卫一起搬一截巨大的门骨,看见萧天策过来,下意识直起身。
“萧先生。”
萧天策停了一下。
“继续修。”
汉子愣住,随即用力点头:“哎!”
萧天策越过碎骨,走向城外。
阿照拄着骨拐从后面追了几步。
“萧叔叔!”
萧天策回头。
少年脸色苍白,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“我知道旧骨沟有条低路,可以绕到黑塔侧面。”阿照喘着气,“我去过一次,没敢走到底,但我记得路。”
秦铮脸色一变:“阿照!”
阿照咬牙:“我不进塔。我带路到旧骨沟就回来。”
萧天策看着他。
少年腿上的夹板还歪着,额头全是冷汗。
可他没有躲。
萧天策道:“画。”
阿照一愣。
萧天策从地上捡起一块黑骨片,递给他。
“你不去。画给我。”
阿照张了张嘴,最后低头接过骨片,在地上快速划出一条歪歪扭扭的路线。
旧骨沟。
断井。
黑桥。
废钟台。
再往前,就是黑塔侧门。
萧天策看了一遍,记住。
阿照抬头:“萧叔叔,你会回来吗?”
萧天策看向骨殿方向。
那里有云知微。
更远的地方,有苏晚晴和念念。
“会。”
阿照用力点头,像终于能喘一口气。
萧天策转身。
灰白天光下,他一个人走出白城。
前方,三千黑甲军仍在推进。
移动骨钟再次震动。
咚。
城墙上,有人闷哼。
萧天策脚步没有停。
他没有走向黑甲军正面。
而是沿着阿照画出的旧骨沟方向,斜斜切入灰雾边缘。
黑塔想让白城守。
想让三千黑甲军把所有人压回墙内,想让骨钟一点点锁住水井、粮仓、骨库和人心。
萧天策不守。
他赶时间。
既然真正的命令来自黑塔。
既然黑塔挡在回家的路上。
那就去把塔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