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。
“那就流。”
云知微闭了闭眼。
她想骂他。
可骂不动。
也舍不得。
一道裂刃从右侧无声切来。
萧天策本可以矮身避开。
可他背上的云知微不能承受那种骤然下沉的震荡。
他向右错步,用肩膀硬接。
裂刃擦过肩头。
一块血肉无声消失,像被看不见的刀削成粉末。萧天策的脚步只顿了半息,随后继续向前。
云知微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“你疯了?”
“避了会震到你。”
“我不怕震。”
“我怕。”
云知微怔住。
这句话太短。
也太重。
二十三年里,她不怕疼,不怕死,不怕潮主推门。她怕的是自己一松,白城会灭,大夏会开门,人间会被源海吞掉。
可从没人对她说过,我怕你受不住。
她把脸靠在萧天策肩后,眼眶干涩得发疼。
源海把她的眼泪熬干了。
可有些东西,比眼泪更难忍。
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。
那时候江州还没有这么多高楼,萧家的老宅院里有一棵歪脖子枣树。萧天策五岁,拿着一根比他胳膊还长的木棍,非要学萧战天站桩。站不到半炷香,小腿就抖得像筛糠。
云知微那时还年轻,脾气也比现在软得多。她蹲在孩子面前,问他疼不疼。
小萧天策咬着牙,说不疼。
她就拍了他一下脑门。
“我问的是疼不疼,不是能不能忍。”
那个小孩愣了好久,最后红着眼圈,小声说,疼。
云知微记得自己当时笑了。她把孩子抱起来,给他揉腿,说疼就说,疼不是丢人的事。人知道疼,才知道自己还活着,才知道该护着哪里。
二十多年后。
这个孩子背着她,走在源海最深处的死区里,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。
可他不说。
他已经长成了一个把所有疼都压进骨头里的男人。
云知微的手指慢慢收紧,抓住他肩头那块被血浸透的布料。
“疼吗?”她问。
萧天策脚步微顿。
很短的一顿。
短到若不是她贴在他背上,根本察觉不到。
“疼。”
云知微闭上眼。
她终于从这一个字里,摸到了那个站在枣树下咬牙的小孩。
“知道疼就行。”她声音很低,“别把疼当敌人。疼会告诉你,哪里还能用,哪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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