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只巨手扣住祭坛边缘时,黑石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。
那不是普通的手。
它由灰雾、黑水、潮纹和无数残破魂影凝聚而成。五指没有皮肉,只有翻涌的雾和暗色水流。每一根手指按下,都像一条河压在祭坛上。
潮主的实体终于从那漩涡般的潮眼深处缓缓浮现,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萧天策用左臂稳稳托着云知微。她的身体轻得反常,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,那份轻盈中透着令人不安的脆弱。
二十三年命源被抽,早把她的血肉耗到近乎透明。若不是胸口还有一点极轻的起伏,萧天策几乎会以为自己抱住的是一具旧骨。
九根锁链断开后,她身上的伤口没有立刻流血。
那些伤太久。
久到血都像忘了该怎么流。
片刻后,黑红色血才从琵琶骨、手腕、脚踝和脊背处慢慢渗出。
云知微看着潮主巨手,声音虚弱却急促:“把我放回去。”
萧天策没有动。
“还来得及。”她抓住他的破损衣襟,指节瘦得可怕,“主锚刚离位,齿轮还没全开。把我钉回主位,潮眼能再压一阵。”
萧天策微微俯身,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。
"你亲口说过,九链绝不能断。"他的声音很轻,却像刀子一样锋利。
"如今已经断了。"云知微咬着牙回应。
"既然断了,就没有回头路可走。"
云知微的眼底燃起怒火,眉间那道细纹更深了。
"你这孩子怎么这般固执?"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。
萧天策平静地答道:"我听明白了。"
他的视线越过云知微的肩膀,望向祭坛上那只正在缓慢攀爬的巨手,指节分明,青筋暴起。
"但我选择不听。"这句话他说得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第二只巨手从漩涡里伸出。
它扣住祭坛另一侧。
黑石台面轰然下沉半寸。
祭坛四周的虚无裂开,露出门后更深处的灰白潮光。那潮光里有无数影子,像被困在门后的东西,正贴着缝隙往外看。
潮主那张没有五官的面孔如同一片虚无,却让萧天策清晰地感受到它正在狞笑。
"云知微。"它的声音像是从深渊里浮上来,"你苦苦坚守二十三年,到头来,竟是你儿子亲手为我打开了大门。"
云知微的面色瞬间褪尽血色,苍白如纸。这不是面对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