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丝,立刻被罡气缝合。
他走进了空间绞肉机。
十倍重力压在头顶,无数看不见的空间裂刃在四周游弋。
萧天策像一个在刀尖上行走的瞎子。
左闪半寸,避开切向咽喉的裂缝。
沉腰三分,让过削向双腿的死局。
他身上不断增添新的小伤口,鲜血渗出,被干冷空气冻结成暗红血痂,又在下一次肌肉收缩时崩裂。
但他走得很稳。
没有愤怒。
没有恐惧。
只有大脑深处那台绝对理智的计算器,疯狂处理每一寸空间的安全坐标。
死区越往里,声音越少。
最初还有靴底碾碎黑石粉末的摩擦声。
后来,连这点声音都被某种力量吞掉。
萧天策只能听见自己的骨头。
肋骨在重压下发出的细响。
左臂毒伤被药粉烧灼时的滋滋声。
心脏推动血液穿过血管时,像一只沉重的鼓,被人蒙住鼓面后一下下敲。
他忽然明白云知微为什么说“听血流”。
在这种地方,外界所有参照都会消失。
没有风。
没有光。
没有路。
连空间裂刃都不发声。
唯一还诚实的,是活人身体里那点不肯停下的流动。
血会绕开压力最大的地方。
肌肉会在刀刃逼近之前本能收紧。
骨膜会比皮肤更早感到裂缝的寒意。
萧天策把自己拆成了无数个微小的判断。
一步只走一寸。
一寸里,又分成十几次调整。
有一瞬间,他右脚落错半分。
空间裂刃擦过脚踝,几乎削断跟腱。
萧天策没有停,只把重心压到左腿,同时用无垢罡气把跟腱断口强行贴回去。剧痛像烧红的铁钉,从脚踝一路钉到后脑。
他咬住牙。
继续走。
若在这里停下,痛就会变成恐惧。
恐惧会让计算出错。
出错,就死。
所以只能走。
不知走了多久。
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坑洞。
不。
那不是坑洞。
那是直径数公里的深渊漩涡。
黑色漩涡缓慢旋转,吞噬周围所有光线。没有水流声,甚至连原本微弱的空间震颤声,在这里也被彻底剥夺。
绝对死寂。
萧天策停在深渊边缘。
银簪在贴身口袋里热到几乎烫穿皮肉。
他摊开掌心。
九道极细的红线从簪尾裂口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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