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通道重组过的骨骼,硬生生撞碎对方胸骨。
第三头、第四头、第五头。
他不再追求干净。
兽潮太多。
每个动作都必须最大化杀伤。
这种杀法很脏。
也很耗。
不像在城主府里剥鳞折颈,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。兽潮没有章法,源海凶兽也不懂恐惧之前的礼貌。它们会从尸体下钻出来,会咬住他的裤脚,会在临死前用爪子抓向他的眼睛。
萧天策必须不断调整重心。
背后肩伤被撕开时,他把身体向右偏半寸,用右肋承受下一次撞击。
左臂中毒变慢时,他干脆放弃左手精细动作,改用肘和肩。
一头凶兽咬住他的腰侧,他没有第一时间打头,而是用膝盖顶碎它前腿,让它失去借力点,再一拳砸穿颅骨。
凡人极境不是不受伤。
是受伤之后,身体仍能在最短时间内找到新的平衡。
灰雾里没有观众。
也没有热血喊声。
只有一个男人,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一套不断损坏、不断改线的机器,在兽潮里继续运转。
拳砸。
肘凿。
膝顶。
肩撞。
脚踏。
灰雾里,他像一台没有外壳的绞肉机。所有冲进他三尺之内的东西,都会在下一息被拆成碎骨、烂肉和喷溅的黑血。
但这不是毫无代价。
一只凶兽的利爪划开他后背。
另一只咬住他左臂,被他打碎头颅前,獠牙已经嵌进肌肉。
源海的毒血顺着伤口往里钻,带来冰冷麻意。
无垢罡气迅速封住血脉。
萧天策没有把毒逼出。
没有时间。
他只把毒压在左臂外侧,让那一块肌肉暂时失去部分知觉。
左手慢了半分。
于是他更多用右拳。
灰雾更深处,骨钟继续响。
咚。
萧天策脚步一顿。
这一次,钟声不是单纯驱兽。
它直接撞进他的识海。
眼前灰雾忽然变成锦绣花园的院子。
念念站在桂花树下,手里拿着那袋糖炒栗子,嘴角沾着碎屑。
“爸爸,你回来晚了。”
萧天策闭了闭眼。
再睁开,念念仍在。
这不是幽冥人间路那种完整幻境。
更像骨钟借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,敲出一瞬迟疑。
一瞬就够。
兽潮里,一头体型更大的凶兽扑到近前,獠牙直取他咽喉。
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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