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在黑塔方向,猎王会把您拖进猎阵!”
萧天策没有回头。
“守城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别守我。”
秦铮胸口一震。
这句话,比“开门”更重。
白城人太习惯把希望压到一个人身上。
当年是云主。
现在是萧天策。
可萧天策不需要他们把他当神守着。
他要他们守自己的城。
秦铮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听见没有?”
他对夜巡卫吼道。
“萧先生让咱们守城,不是让咱们看戏!”
墙头的人群像被这一嗓子吼醒。
重弩继续转向。
伤兵上墙补位。
妇人们搬水、搬箭、搬油脂。
药婆带着孩子们退到骨殿后,却让几个大孩子开始清点药囊和绷带。
白城第一次没有把自己当成等待被救的城。
它开始参战。
萧天策踏入灰雾。
黑潮随他而动。
白城墙前的压力骤然一轻。
所有人都明白了。
他不是在城门前杀兽。
他是在把整片兽潮,从白城门口引开。
守城不守。
只攻。
灰雾吞没萧天策的身影。
下一刻,雾中传来骨刀入肉的闷响。
一声。
又一声。
像有人在黑暗里,替白城敲响另一种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