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压住哭声时的抽气。
也能听见兽潮最前方那些凶兽咽喉里涌动的饥饿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从损坏弩机里拔出的精钢重矛。
矛长两米,粗如儿臂,重逾百斤。
在外界,这种东西更像攻城器械的零件,不像人能拿来挥舞的兵器。
可在源海,沉重不一定是缺点。
三倍重力会让每一次挥动更难,也会让每一次落下更重。
萧天策五指收拢。
掌心贴住矛身,轻轻一震。
精钢内部传回沉闷回响。
材质一般,韧性不足,榫眼处有裂纹。
最多撑一场。
够了。
城内的侧殿里,陆怀真也听见了兽潮。
他被夜巡卫用骨链锁在柱旁,碎掉的手腕垂在身前,疼得整张脸都扭曲。可他没有求饶,至少这一刻没有。
他在等。
等墙破。
等黑塔猎王把那个外来的萧家人砸成肉泥。
等白城百姓重新想起这片废土真正的规矩。
到那时,他就能告诉所有人,看吧,所谓不交人,所谓开粮仓,所谓净水井放开,都是一场短命的热血。最后能让白城活下去的,还是跪,还是换,还是他陆怀真那些被人骂作软骨头的办法。
几个长老缩在角落里,听见兽潮震动,眼里也亮起一点病态的希望。
有个长老喃喃道:“他会害死全城。”
押守他们的夜巡卫转头看了一眼。
那夜巡卫很年轻,脸上还有没褪干净的稚气。他的弟弟在童祭名单上,名字旁边被红粉画了圆。
以前他不敢看长老。
现在他看着那个长老,声音发抖,却没有低头。
“若全城要靠我弟弟去换,那这城早就死了。”
长老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兽潮还在逼近。
白城不是不怕。
可这种怕,已经和过去不一样了。
过去是等着被挑中、被推出去、被牺牲。
现在是知道自己可能会死,却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。
秦铮在墙头嘶声喊:“萧先生,不能让它们撞墙!骨墙根基被风沙腐了二十年,正面撞三轮就会塌!”
萧天策抬眼看向黑潮。
最前排的凶兽已经开始冲刺。
黑色肉瘤互相摩擦,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。它们身后是灰鳞猎手,再后面,是黑塔猎队更沉重的脚步。
守城太慢。
墙再高,也是在等别人撞。
他不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