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留下的印记。黑色战术裤也破损严重,裤脚被切成参差不齐的碎边。
他站在荒原上,慢慢吐出一口气。
口鼻间的热气刚离开身体,就被干冷空气吞没。
银簪红线指向荒原深处。
萧天策没有立刻走。
他蹲下,抓起一把黑色砂石。
砂石入手很重。
不是普通矿砂,而像被某种高温烧过,又在极寒里冻了无数年。每一粒砂都带着锋利边缘,轻轻一捻,便能划破皮肤。更诡异的是,砂粒里有极淡的血腥味,不新鲜,像埋在骨头里很久的旧血。
这片荒芜之地绝非天然造就。
它如同一座被烈焰吞噬、被巨轮碾轧、又被岁月风干的巨型坟茔,每一寸土地都浸透着死亡的气息。
萧天策蹲下身,指尖捻起一撮砂砾,缓缓凑近鼻端。尘土中混杂着刺鼻的硫磺味,铁器腐朽后的锈腥,还有干涸血液的咸涩。就在他准备起身时,一缕若有若无的药草清香突然钻入鼻腔。
他的手指蓦然僵住。
那丝药香淡得几乎被荒原的腐臭完全掩盖,却像一把钥匙,瞬间打开了记忆深处的闸门。那是他幼年高烧不退时,在混沌梦境中闻到的气息——那个模糊身影的衣袖间,就飘着这样清苦的药香。
云知微的足迹曾留在这里。
她不仅仅是被囚禁在源海深处。
这片焦土上,分明还残留着她走过的痕迹。
萧天策站起身,顺着那点药草香看向左前方。灰白光里,一截半埋在黑砂下的东西露出边缘,像断裂的石碑。
他走过去,伸手拨开砂石。
那确实是一块碑。
或者说,是某种路标。
碑面风化得厉害,上面刻着两种文字。一种扭曲如潮纹,应该是源海本地文字。另一种则是大夏古篆,刻得很浅,像刻字的人当时没有工具,只能用簪尖一笔一笔划出来。
萧天策蹲下,指腹轻轻摸过那几行古篆。
字迹断断续续。
可他还是认出了其中几句。
“灰岸不可久留。”
“血热者,必引饥民。”
“见骨钟,避其声。”
最后一行被砂石磨掉大半,只剩几个模糊的字。
“若后来者姓萧……”
后面没了。
萧天策指尖停在那道残痕上。
刻到这里的人,为什么没有刻完?
是被迫离开。
还是来不及了?
他摊开银簪,对比碑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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