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露出轮廓。
一座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半球形遗迹,静静蛰伏在海沟底部。
它像一枚沉睡了无数年的眼球。
外层覆盖着暗红色能量护罩,护罩表面有无数血丝般的纹路缓慢流动。海底生物不敢靠近,连沉积物都像被某种力量推开,在遗迹周围形成一片诡异的洁净区域。
归墟岛。
第三枚暗锚在深海无声沉浮。
许照的嗓音绷得发紧:"石门能量读数飙升!里面已经开始血祭仪式,他们正在锚定小潮裂缝。萧先生,再往前,潜航器会被护罩绞成碎片!"
萧天策凝视着前方。
那层半透明的能量屏障在深海里泛着幽光,像一匹被月光浸透的纱。
掌心的银簪震颤得几乎要跃出皮肤。
这次不同。
在熟悉的波动里,混进了一丝陌生的韵律。
很淡,却像一根针,直直刺进神经末梢。
像一段几乎被海水磨平的曲调。
萧天策瞳孔微微一缩。
他听过。
小时候发烧,有人抱着他,拍着他的背,哼过这支没有词的曲子。
那时他以为是梦。
后来他知道,那是母亲。
云知微。
那支熟悉的旋律从万米深渊传来,穿越归墟岛的迷雾,穿透源海门后的虚空,在黑暗中回荡。
这不是简单的诱饵。
至少不完全是。
有人在用他生命中最原始的温暖,向他传递着一个讯息:我在这里。
萧天策的手缓缓抬起,握住了锈迹斑斑的手动泄压阀。金属的冰冷触感透过手套传来,却无法冷却他沸腾的血液。
许照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:"萧先生,别碰那个阀门!"他的警告在密闭的舱室内回荡。
陈锋的吼声从舰桥传来:"殿主!"那声音里夹杂着恐惧和恳求。
萧天策的嘴角微微抽动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"她在敲门。"
"就算是云前辈,也绝不会希望您就这样死在门外!"陈锋几乎是在哀求。
萧天策没有回应。他的手指坚定地转动着泄压阀,金属的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哧!
高压气体尖啸。
潜航器舱门被手动解锁,外界深海压力像一座山,瞬间压在门缝上。金属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。
下一息,舱门被海水硬生生挤开。
一千一百个大气压。
足以把普通人压成无法辨认的碎末。
萧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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